季末带着一痕迹缓缓站起，连衣服都不穿，转走到桌边，那里放了一把剪刀。他把剪刀拿回来，明晃晃地攥着。

他欠季末一刀。

莫狄结艰难动，声带像是锈死的风箱，终于吐来了一句话：“你……会死的……”

作者有话说：

季末着红了一圈的手腕，挑眉看着莫狄。

第119章 -我你

季末翻而上，俯视着莫狄。

「驯服我吧。我把缰绳送到你手上了，你不要松开。——莫狄《康复日记》」

再睁开的时候，他没有看向季末。他低着，给季末解开了手铐，一滴泪砸了来，刚好被季末看了个清楚。

莫狄突然就到了结合对象发的言语效力。

锋利的两个刀片开合的声音非常细微，却瞬间让莫狄的耳朵里响起警铃。

莫狄的睛闭了闭。

莫狄在这一刻甚至生了绝望的满足，他看着他的人在他上举着能置他于死地的东西，胆怯地期盼也许这样能抵消一他曾经对季末造成的伤害。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他对季末同样行为的那个时刻——那个被HC波控制的时刻、被人命令着亲手杀掉自己人的时刻——季末又是什么样的心呢？

季末却并没有急着把剪刀莫狄的。他骑在莫狄的小腹上磨蹭着，觉得很好玩似的，把剪刀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睛还狡黠地望着莫狄，颇有磨刀霍霍的意味。

他从未想过用这方式命令莫狄，然而已经到极限了，他不能再这样纵容莫狄去。再害怕、再痛苦，也必须把伤撕开，清清楚楚地看过，才能愈合。

“走之前，我有一笔账要算。”季末勾笑得格外残忍，像是海妖夺人命之前的面容。

——如果他死了，季末会跟着一起死。

刽手季末稳稳地攥着凶，笑着看莫狄睛里的光亮渐渐熄灭。最哨兵平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任人宰割。那双令人畏惧的黑瞳此刻消灭了所有的威胁，一瞬不瞬地望着季末，没有痛苦不甘，只有看一少一的不舍得。

莫狄好像一个终于等到执行死刑的死囚，因为缓刑时间太，竟给他了能逃生天的错觉；他无数次在潜意识里恐惧地设想过这个场景，此刻真实地面对它的发生，莫狄反倒松了气。

季末鬼魅地笑着，刀尖朝，一动不动。剪刀正冲着莫狄的，最尖锐的分距离他的肤不过三厘米。

他没有把话说完整，但在此此景，季末肯定能明白他什么意思。

莫狄的肌如钢板，却没有任何反抗。

莫狄没有声。

莫狄站在床边，样竟然手足无措。季末一拳打来，莫狄整个人摔在了床上。

季末就该这样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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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了我一刀，我怎么都要回来。”这句话余音绕梁，在莫狄的耳上撞击反弹，发回响。莫狄仿佛被拽到了刑场之上，跪在断台前。

季末冷笑了一。

季末：黑暗哨兵留的气息那么重，不理的话肯定能把外人吓死……

该的。

“给我，解开。”季末又说了一次。

“怎么？知小罗哥来过？”

莫狄：季末这一串动作是在抹去我的神力和气味。他讨厌我。他不想要我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困住我一辈？我告诉你，我想走，你给我上十个手铐都没用。”

他趴低了些，在莫狄耳边轻轻说：“你了我一刀，我怎么都要回来。你说，是不是？”

逃避了整整一个月、完全不敢提起、季末只要说到类似的话他就一定要堵住季末嘴的这个事实——终于被揭开来。这段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历史被单方面牢牢掩埋，却终于埋了隐患，在此刻如同炸药炸开。

他猛然想起一个事实：他们已经结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