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神庙最近的有两座桥，南边的叫金锭桥，另一个叫银锭桥，霍景澄顺着银锭桥走向前海东沿，这个路线他还记得，两年前大雪封门的夜晚，石伽伊带他走过。

两人到火神庙时，只有老爷坐在门不远的椅上和街坊聊天，见到他俩免不了嘟囔了几句，随后一左一右牵着两人回家吃午饭。

即使霍景澄比老爷了不少，也依旧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就这样乖乖地被爷爷牵回了家。石伽伊歪看他，悄悄地冲他眨了睛。霍景澄扭看路，没搭理她。

午饭后，石伽伊拿着一本杂志去了西厢房，见霍景澄正在看他们学校发的《好少年》，差没乐声。石伽伊将一本香港的周刊拿给他：“景澄哥哥，这杂志给你，托同学好不容易买到的，我估计你更看你家乡的事。”

霍景澄接过去，没立刻打开，光透过窗棂打在他的脸庞上，他微微向后靠到椅背上，脸颊隐藏在影中，侧过脸看她，背光中的表朦胧，看不太清，他说：“我能听懂普通话，因为这两年听了很多国语歌。”

石伽伊轻咳一声：“我知。”

霍景澄笑了，右边脸颊的酒窝陷，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冰冷了，甚至有亲切，他说：“我知你知。”

两人对视了良久，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这些天一些莫名的隔阂和陌生仿佛随着这一笑烟消云散，石伽伊也放松了很多，她指了指桌上摆的《好孩画报》，用普通话问：“好看吗？”她小学时的读，现在她看都觉得有幼稚，何况是他，和他的气质真的不搭……

霍景澄：“好玩的，和我们那里的不太一样。”

“怎么还说英文？”石伽伊说，“你不是会普通话吗？”

“喔滋棱听（我只能听）。”他说。

“别说粤语。”

霍景澄顿了顿，一字一句开：“喔缩滴系普通发呀（我说的是普通话呀）。”

石伽伊愣了半晌，搞懂了他说的这两句话的意思后笑起来：“你的普通话标准得听不太来呢。”

霍景澄：“……”

“我说的话你都听得懂吗？”

“大分吧，慢说我再想一想就懂了。”

石伽伊再次咳嗽一声，怪不得之前他总是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

“景澄哥哥，我考完试后就不用上课了，过几天带你去玩吧。”石伽伊并不是多的人，她其实是自己想去玩，又怕石妈妈不让，带着霍景澄去的成功率比较。

霍景澄没说话，他靠坐在摇椅上看着石伽伊，摇椅轻轻摇着，年久失修的木发“嘎吱”的声响。霍景澄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中来回切换，石伽伊又问了一遍：“去不去呀？”

“你是要和那个男生约会吗？以带我去为借。”

石伽伊一愣，有些莫名，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男生”是谁：“江启吗？我吗跟他约会，躲还来不及呢，去不去呀？”

霍景澄看着她，想确定这女孩话中有几分真假，见她不耐烦地嘟起嘴，他才微了：“好。”

“伊伊，爷爷在泡茶，带景澄过来品品。”石妈妈经过窗外，对房的两人说。

老爷除了棋、遛鸟和品画，还有一大好——泡茶。因为是元旦，家里人全，兴致来了，就在客厅泡起了茶，一整茶在木矮桌上放着，他熟练地完一工序，给每个人的小茶杯都斟满了茶。

石爸爸给炉加了炭，不一会儿，屋的温度升上来，烘烘的。

“景澄家里习惯喝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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