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好似整个世界都沦为黑。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当场倒去，再也不醒来。

他想他这辈都会记得那个回答，记得他是如何亲自践踏了殷晏的喜、如何自恶果。

宋斯觉自己的心脏都被剖走了，敞开，里面空空，凉风呼呼往里，得他手脚冰凉。

在殷晏拉着他往外走时，他本能地死死抱住殷晏的手臂，他的脑海浸一片黑，只有一个念在黑中沉浮。

“小晏，你不要喜上那个omega好不好？你觉得我还有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

自尊是什么？

他不需要了。

“我可以放弃任何事，唯独不能放弃你。”

地位和权力是什么？

他也不需要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只要你，你在我这里受到的委屈，我可以用一辈来弥补。”

他只有殷晏了。

他也只要殷晏。

他受不了一个人孤枕难眠，他受不了一个人回到这个寂静无人的家，他受不了随时随地都缺了什么的生活。

现在的他宛若一弯月，中间那一抹暗像极了无底，每时每刻都在他的神力和生命力。

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变成一个垂暮的老人。

这就是他的人生。

在没有上殷晏之前的人生。

他已经疯了，并不择言：“哪怕你真的喜上了那个omega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慢慢忘记他，或者我可以学习他的风格。”

他回忆了一，犯难地蹙了蹙眉，不过很快释然，“虽然我和他的相貌差别很大，但是他那风格不一定完全不适合我……”

手腕被猛地拽住。

宋斯已然发散到天边的思维骤然回笼，他涣散的视线焦顷刻间在殷晏近在咫尺的脸上凝聚。

殷晏眉间染上了一层薄怒，黑亮亮的睛瞪得又大又圆。

宋斯微怔。

随后，他的目光缓慢地落到殷晏扣自己手腕的五指上。

同时，殷晏另一只手还不忘住他手指上裹着的卫生纸。“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殷晏沉声开，“第一，我对那个omega没兴趣，我说他好看是因为他确实好看，可我不喜他，李瑶瑶也好看，我现在不照样不喜李瑶瑶了吗？第二，你是你，任何人都模仿不了你，你也没必要去模仿任何人，在我里，任何omega都没有你好。”

宋斯怔怔看着殷晏，里有细碎的光浮起。

“还有，我刚才想说的是……”殷晏眉间的薄怒消散，他轻叹一声，伸手抱住宋斯，“老婆，我们不闹了吧，像以前那样生活。”

宋斯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以为自己想得太、想得疯了，大白天都能听见无数次现在他梦里的话。

直到殷晏又喊了一声老婆。

这一刻，细碎的光在宋斯那双漂亮凤眸里汇聚，越来越亮，吞噬了宋斯的幻想，将他拉回现实。

无数次现在他梦里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重叠。

他动得几乎落泪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好。”

-

昨天晚上殷回接到诸景澄的电话后，翻来覆去了一宿没睡。

诸景澄确实跟他说了很多话，可说的都是咒骂他的话。

“人家小两的事儿你瞎掺和什么啊？你觉不觉得你特像拆散白娘和许仙的法海？人家法海好歹有个捉妖的正经名，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拿着就朝人家小两敲去，你闲不闲啊？”

殷回被怼得哑无言，沉默半天，好不容易想一句反驳的话：“他对我弟弟居心不良，就是奔着我们家的钱财和地位来的！”

“不然呢？不奔钱财和地位的话，你要他奔什么？”诸景澄呵呵冷笑，“奔你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吗？奔你那个每周都要去陪着吃饭棋聊天的爷爷吗？奔你那个不仅要帮忙饭洗碗还要指导作业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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