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摇摇没有回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理解的微笑，又继续哼着曲，不想惊动正准备睡的男孩。

自从十年前家族替他安排的新娘在新婚之夜消失后，季家动所有资源四去寻人，但多年来始终音讯全无，到最后连他父母都放弃了，除了报失踪人之外，也在五年前终于让步答应他向法院诉请婚姻无效。

英格丽抱着男孩坐在旁边的大石块上，不停的抚摸着男孩因呕吐而到闷痛的，轻声哼着曲。季隽言在暮霭中望向她的侧脸，鸭帽底的微微弯起一弧丽的曲线，他知她在笑，甚至可以想象她的表就像圣母玛丽亚塑像那么的温柔慈悲。

「库图喀是想告诉你，不要一直盯着晚霞，那是女神的陷阱，女神画上丽的糖引诱人群，等到黑夜来临，迷路的人就会被吞噬。」

她抱着小男孩起往季隽言的方向移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看着蓝天空抹上一层暗紫红的薄雾，遥远地平线上落日不再刺，橘黄光芒呈放状渐层扩散，最后掩没在暗紫红的天际，忽然有置伊甸园的错觉，也许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从非洲的某来到了神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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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隽言转过，忍不住好笑的看着她。「妳可以直接喊我詹姆斯，不要加上博士吗？还有，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其实妳可以跟我讲华语，毕竟两个华人对话却要用英文，觉实在很奇怪，除非妳不会讲华语。」

英格丽怀中抱着虚弱的七岁小男孩，因为饥饿与疾病使得他的外型像学龄前儿童般瘦小，她试图哄沿途因为车而不断呕吐的小男孩睡觉，远远看到季隽言跟难民比手画脚的模样，看起来似乎需要人帮助。

「我没说谎，我真的没追求过女人，是她主动来追我的。我们同事了好几年，直到去年在一次会议上，她主动来认识我，隔天她传电邮件问我要不要跟她吃顿晚餐，然后她就在吃晚饭的时候说要跟我往……」季隽言从小就活在异慕的光之中，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过谁。

「今天早上的事，我向妳歉，也许我是太心急了，在未确定病征之前，不应该妄断言要妳放弃。」

听着英格丽哼着优的曲调，前是一整片绚丽得无法形容的彩霞，季隽言忽然觉得这让他到不耐烦的困顿生活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英格丽注视着已经完全沉地平线的夕余晖，轻笑声，「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就算不怕女朋友吃醋，也要担心会惹上不必要的纠葛。」

「确实是没有，不过……」季隽言就是说不上来那烈的疏离。「妳边好像有一层光芒似的，就像是防护罩一样，让我到有距离。」

「没追过女人？这谎言编得太差了，别忘了你有一个准备结婚的女友。」英格丽的神仍然停留在远方，欣赏着散落天边渐渐清晰的星辰。

「为什么这么说？我对你并没有特别冷淡过。」英格丽不解的看着他。

季隽言看着英格丽怀中那张小脸，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辜，他有些后悔自己曾经有过想要放弃他的念。

艾莉西亚跟他一样在世卫工作，对他非常主动，又常在许多小地方照顾他，加上台湾的父母也希望他能找个固定的对象

「你已经懂得直接开要求了，对我的要求也愈来愈多，先是要我拿掉帽，现在又要我直接喊你的名字，甚至私跟你沟通时讲中文。」

沉了好一会，英格丽终于决定用中文开，她已经将近十年没说周中文了，突然到有些陌生。

季隽言尴尬地笑两声，解释：「不开要求怎么行，妳都不理我。」

英格丽轻轻起把已经睡着的男孩抱到今晚扎营过夜的区域，让他和其它隔离区的孩们睡在一起，然后又回到季隽言旁坐，主动拿她的帽，礼貌的开：「詹姆斯博士，我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季隽言拿着壶坐在一块岩石上欣赏丽晚霞，在封闭车厢折磨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好好气，温的岩石表面还留着白天日晒的温度。

平常为了能跟来自各国的人沟通，一直都是用英文在对话，因此他只听过英格丽讲过英文与法文，甚至各当地的方言、落语，就是没听她开说过中文，他心想也许使用两人共同的母语可以化解掉彼此间的隔阂，拉近距离。

听到当地信仰万有灵的原始落族人的有趣说法，季隽言不禁笑来，他用新学来的落语向库图喀谢，库图喀于是满意的笑容离开。

「妳讲得好像我是公似的，别看我的外表好像对女人很罩得住，其实我从来没追求过任何女人，我可以发誓……」季隽言举起右手发誓的动作。

一个同车的难民走到季隽言的旁，指着落方向他说了几句当地土语，他完全听不懂，只能看着对方不断对他重复着同一句话，尴尬的微笑着，并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