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文诗月像个木偶一般，冻到恍惚，泪早已被风。

“你要相信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爸爸一定能度过危险的。”

“……”

“你爸爸会没事的。”李且温声安她。

“我爸爸会没事的。”她宛如机人，木讷地重复着李且的话。

“文诗月。”李且又回唤醒她，提了音量，“打起神来，你都没信心，你还怎么给你爸爸信心。”

文诗月这一被唤醒。她攥李且的衣服，像是在给他，又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笃定地重重。

“对，我要有信心，爸爸一定能过这一关，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那晚文诗月的信心和信念还是崩塌了。

文因为任务被伤，中数刀，伤到重要脏，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坏人虽然尽数被抓，他也付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生命永远终止在了2009年的最后一天，再也没机会看到2010年的第一光。

文诗月赶到的时候很及时，医生说再晚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让他们赶去。

文弥留之际，气若游丝地朝王晚晴和文诗月伸手。

他对王晚晴说：“对不起，要，辛苦你了。”

他又对文诗月说：“爸爸又说话不算话，要，要失约了。”

因为他们很早就约定好明天元旦假期一起去练跑步。

他看见文诗月背着小提琴，声音越来越小：“再，给爸爸，拉手曲，好不好？”

“好，好。”文诗月泪，打开小提琴盒，拿小提琴拉了起来。

悠扬的小提琴声撕裂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门之隔，里面的人在哭，外面的也在哭。

琴弦绷断的那一瞬间，心电监护仪上动的线变成了直线，发刺穿心脏的声音。

文诗月跪倒在地，放小提琴，握着文的手，灵魂也像是跟着走了一般。

“爸爸，”文诗月用力咬住嘴，直到尝到腥甜味，才松开，“今晚好冷啊，你冷不冷啊？我嘴咬破了都好痛，那你了那么多血，你得多痛啊……”

王晚晴抱住文诗月，不让她看文，哭声却震了天。

文的离开给文诗月造成了很大影响。

她的绪一直很低落，不哭，也没什么话。本就不是特别大大咧咧的变得更为向，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期末考试的成绩也掉的惨目忍睹。

苏木怕她抑郁，放寒假带她各去玩去散心，偶尔也会叫上李且他们。

他们去了山里的寺庙小住，希望在这里能让她明白生死的真正意义，让她走来。

直到离开前的那天晚上，文诗月又失眠，辗转反侧到破晓时分。

她了禅房，看到了不远一黑羽绒服而立的李且。

显然意外，她停在原地踟蹰不前。

李且应该是听到动静，转看到她，朝她微微一笑，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又失眠了？”李且问。

“嗯。”

李且指了指漆黑的天，说：“天亮之前有一段时间是非常暗的，星也没有，月亮也没有。就像现在。”

文诗月有些愣怔，这话文曾经也对她说过。

没一会儿，天际渐渐破开了一光，日将雾驱散，迎着晨起的钟声缓缓升起。

“你看。太来了，天始终还是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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