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他不是看她，但她还是很开心。

“一定有机会的。”文诗月见台上开始表演了，便对杜慧景说：“我一会儿上去给你拉小提琴听，好不好？”

文诗月到了以后就被工作人员安排到面第一排位置坐，就被一个老太太看到了。

文诗月站在台中间，朝面的大小观众们笑着一鞠躬，在掌声中架着小提琴，准备。

像却又不完全像。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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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的表演。

站在最后面那个看着她的，穿着白T，黑，宽肩，也在为她鼓掌的男人。

他一手抄兜一手着手机，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的文诗月，角上扬，眸底盛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两人隔着一众人与目光隔空相望，视线碰撞，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倒是万万没想到，在台上表演的竟然是已经差回来了的文诗月。

杏眸微阖，遮住了她总是澄澈似的瞳，翘鼻红都沉静。肤太白，站在台上比披在钢琴上的那抹斜还要明亮。

文诗月眨了眨，人还杵在那儿没消失，还真是他。

还真是青好到像是在校的学生，让他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她。

然而，最终她还是没能完成表演。

只可惜，这一晚就晚了快十年。

这也让她倏然之间想起了当年那个差不多的场景。

那是在学校的礼堂，她在台上偷看他，他在台看过来。

李且上午完任务，一直拖到午才能离队。

文诗月将手里的小提琴盒搁到椅上，笑着朝老太太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有些哭笑不得。

掌声戛然而止，悠扬的《化蝶》前奏如一阵夏日凉的清风幻化一对无形的蝴蝶，在空中凄婉转，淌在座每一位听众的耳中。

门那大英俊的男人立在人群后面。

杜慧景有老年痴呆，基本上不怎么认人了。

一曲终，掌声雷动，久久不散。

不是，李且，吗？

“儿媳妇儿。”老太太坐在椅上，兴奋地朝着文诗月喊着，“儿媳妇儿，儿媳妇儿……”

而沉静在这段故事里的演奏者和听众都没有发现，有人来了。

杜慧景开心地：“好。”

文诗月就着杜慧景旁边的椅坐，等到了她才松开老太太的手，到前面拿着小提琴上了台。

当然也不是只认错她，听说也把另外来看她的男人认成了儿。

“杜老太太，您叫我文文，诗诗，月月都可以，您别再叫我……”

杜慧景嘟着嘴：“儿也忙，儿媳妇儿你也忙，孙孙也忙，你们什么时候能一起来看我哦。”

舞台不算大，约五六十公分，台左边放着一台钢琴，约莫占据了舞台的五分之一。

文诗月笑着抚上老太太枯槁的手背，妥协地望着她，笑：“工作忙嘛，这不来了。”

姑娘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仔短，扎着尾。

她第一次看到文诗月就把她错认成儿媳妇，听说老太太的儿儿媳都先后去世了。

“儿媳妇儿。”杜慧景拉着文诗月的手，笑的像个小孩，“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文诗月也没多问，人生最悲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就觉得老太太可怜的，每次过来总是会多陪陪她。

他昨天答应了要来看杜慧景来着，知今天有表演。他洗了个战斗澡，驱车开往养老院，停好车目标直奔礼堂。

＊

她还有个孙女现在读中了，给姑姑在照顾。平时住校，现在暑假在补课，有时间才能来。

文诗月睁开睛，绽开笑容，甜的酒窝。搁小提琴拎在手里，朝台的观众们鞠躬致谢。

她站直朝台扫了一，在某蓦然停住，澄澈的眸猛然瞪大了一圈，在掌大小的脸上格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