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你说什么——那个牌琵琶伎？”老将军的嗓音不自知地抖得厉害，连带着上一袭玄衣的暗金纹都颤动几，“你该不会已经告诉他，你元微之——将军府的嫡元微之——要赎他娶他？”

白乐天是白氏这一辈的，但也是他父亲偷偷养在私宅的私生，他从小通诗文音律，格也乖巧可人得很。白氏正房夫人是一品诰命，平日里待人事无大差错，却独独在这个私生上百般刁难，要皇家面折辱这个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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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夫人仗着自己一品诰命夫人的份代表白氏向皇家请愿，四大家族之中另三大家族应表决决定是否由皇家面置这个私生。

元微之，一边咬着牙去觑母亲神，俨然一副无理取闹的纨绔弟样：“白乐天受里旨意在青楼受辱，父亲你去替我赎他来。”

“父亲，我回来了。”元微之倒就跪，利落地翻找起自己的衣袖，一副要拿什么东西的样，果不其然被父亲喝止了。

“彼时白乐天早已是伶伶俐俐一个小少年，如何记不得那段伤痛往事？只怕他心里早已恨透我们三大家族之人，哪能真心你？”老将军的声线也染上些许疲惫，元微之在父亲的连连问，颤了两脊背跪坐在地上。

“只要你们提不同意，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但你们为了奉承白氏一品诰命夫人，竟这样助纣为，害得乐天在青楼受辱十余年？”元微之跪在地上的双膝颤抖得厉害，声音带了掩饰不住的凌厉和惊痛。母亲别过脸去不忍看儿伤痛面容，父亲叹一气任由手中藤条失力坠落在地上。

一晃一个月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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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茶盏被掼在桌上，父亲冷哼一声，不依不饶地揭穿了嫡拙劣的隐瞒，“另有隐吧，元微之？你何时在青楼过夜还待到日上三竿才回来？”

“你说不说？什么去了？”藤条起落又是一，迎着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将军府尊贵的嫡衣裳已经开裂，肩胛骨附近的大片红起来。大将军半俯撑在元微之肩，虚虚晃过去的手被逆着光挡住，娴熟地接过元微之迅速过来的卷轴，不改的面仍是一副问儿的恨铁不成钢样，“到底什么去了？”

彼时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刘氏已表决同意，山西柳氏不置可否，而元氏家族并不愿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私生得罪正得圣眷的白氏大夫人，犹豫半日后终是同意了这荒谬法。至此，四大家族有三大家族表决同意，皇家护卫风风火火赶向了白氏城郊的隐蔽别院。

元微之闷声不说话了。大将军提了座边藤条站起来，杵在元微之后抬手就是一，夜行衣应声爆开肩侧的细线。不知何有人别过脸去不忍直视，不知何又有人瞪大睛细细辨别藤条的走向，总之元微之应声颤抖一，袖里的羊卷轴顺势落在他手心。

正熟练地把儿偷来的敌军布兵图藏衣服里的大将军听了，差一个踉跄没站稳。理说，他们俩上演一父不慈不孝的戏码给无不在的偷窥之人看看、再顺便换一战利品，这就好了，但元微之忽然喊的这个名字，直直超了老将军的预期。

“等等！你什么去了？”大将军不怒自威，抬手驱了满厅的人去，只剩夫人还立在侧。元微之自知瞒不过父亲，只得如实相告：“青楼。”

“哎，乐天，听妈妈一句话，要么从了公主，要么今日起就夜里接客吧。”浅褐锦衣的胖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小小一方檀木桌拍得震天响，“日日留在这儿只弹琵琶有什么好，瞧你这板——肩宽腰细的，谁都会喜。”一边说着，她一边拽着白乐天宽大

“不可能！”老将军攥了手里的藤条，额上青了两，看着元微之的母亲款款走到儿跟前，柔声细语说起那段密辛，老将军背过去，任由跨越数年的往事涌上心将思绪淹没。

“父亲！我要娶寒阁的白乐天！”元微之忽然扯着嗓喊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