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说话，像是没有被发现那样。

那时候开始频繁想起宁善，有几分愧疚，也混杂着，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可知宁善死后，好像就有了变化。

姜题睫动着，不过没有睁。

“不是不喜你，小九，是我上辈太傻了，没有来得及抓住你。”

“可是，上辈你不喜我。”

徐辛替宁善调养，叮嘱两人克制些，宁善便把人赶到外殿去睡。

一拜天地，二拜堂，拜的是薛老将军，夫妻对拜，喝上一些酒，薛池历坐在关南菱边没有喝太多，宁宣瑜被董白一看着，也不能喝太多，倒是孔泊喝了不少，连里便是吃了不少。

上辈他当了皇帝，后无一妃。自夺权登基后，他再也没有笑过，像是笑够了，冷冷心。

寺礼佛几日，两人同行。

山中清净，两人各住一屋，那小沙弥还在扫叶，却和上次不同了。两人走到了后山，虫鸣鸟啼，宁善看着这密林，想着上一世自己应该也是葬在了这山中。

这些都不用告诉宁善。两个隐忍克制的人，只要踏一步来，便够了。还有些宁善不知的事，他可以用余生告诉他。

两人在中举行了个简单的成婚礼，只叫了一些人。上玄纁，纁裳缁衪，普通人家和天家婚服都一样，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相之人。

用了这么久，他才咂摸心动滋味，在听到宁善唤他名字的一刻，便是魂归故里。

他活了两辈，步步算计，笑里藏刀，除宁善之外，竟再难寻一人不因利害关系而全心全意。连孔泊，也不过是想除掉姜怀才助他而已。

这个六不净的小和尚，一副好看，该当脱佛门，我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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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后山寺，看见了后山宁善的墓。大概是早就不清醒了，他挖开了宁善的墓，后来也没活多少时间，毕竟一切都变得很无趣，传位后自缢，只让人把他和宁善合葬。

住了几日，山回，宁善却被姜题拉着先在山泡汤。

憋了几天，姜题手重了些，汤池里了一，还留了些青紫，叫宁善好好养了几天，姜题也只能憋着。

夜里惊雷落雨，红烛帐，沉沉眠。

不然，你不用家当个和尚，也不会独孤一世，不用向佛祖那个愿，只求来世能与一人共皓首。

上朝倒困难了，宁善近来多眠，恨不能一直躺着，姜题便把人哄起来，替他穿衣束发，顺便挂上那块玉，瞧着便好看，亲上一会儿再放人去上朝。

宁善又回到了那个梦里，看见那黄沙飞雪，被雷声惊醒。他已很久没有半夜醒来过，幼时盲后惧独，风草动都睡不好觉，现在有了姜题。他把埋姜题脖颈间，嗅到那熟悉气息，安心后才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