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们的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窗外落雪的房间里，回过神来时只剩他们二人。

阿渡垂着帘，慢慢抬起手，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麻仓叶王的脸颊。

麻仓叶王是她在平安时代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在这个时代关系最亲密的朋友，因此这个问题确实存在。

窗外，白的雪无声飘落。

房间里的几帐绘着开在雪中的梅，灿烂丽的垂落地面，染上香炉曳的柔气息。

咒的纹路沿着心尖蔓延，渗的血，温柔的亲吻绵密，呼的气息在彼此的隙间重叠，她第一次发现时间这东西确实是可以静止的，世界的存在原来可以如此稀薄。

手指穿过发梢，指腹贴着肤温的脸颊，绷的慢慢在对方的怀抱中放松来，麻酥酥的觉扩散开来，柔和似日中泛起的涟漪。

“如果到不确定的话，”他低声，“要再试试看吗？”

他们好像亲吻了很久，停滞的时间再次动起来时，木盆里的炭火哔啵一声，溅星火碎屑。

终于，她小声说：“你低。”

她现在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羞耻和忐忑不安的绪里，完全没顾及到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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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渡沉默了许久。

吻落在角，麻仓叶王嘴边的笑意化了，一直静止不动的大师抬起手，揽住她的腰背，将她往怀里一拢，她的心脏停了一拍，瞳孔微微放大，仰起脸时，惊讶的声音涌到中，短促地发第一个音节，接来便淹没在随之而来的亲吻里。

阿渡：“……你是怎么想的？”

她的灵魂被抓住了，被人了奇异的咒。

希望因为自己一时的草率判断，日后某一天忽然意识到她心里这份并非自真正的慕，而只是被扭曲伪装过的依恋之。

雪夜的记忆复苏盛开，这次比之前还要鲜明清晰。

麻仓叶王表现得异常耐心，她停顿了好久，拥有纵鬼神之能的大师就像低颈项的鹿一样温顺，她可以伸手摸摸鹿角，也可以抚摸温厚实的。

她可以抱着他的脖，将脸埋到他的肩窝上，他们在寂静的雪地里相拥，飞舞的雪不断着他们的衣角飘落，呼落到寒冷的空气里，化作温的白雾昙一现。

衣裳窸窣的细响传来，鸦黑的发随着对方倾的动作从肩落，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靠近过来，浅淡的熏香让人恍然想到了在寂静的山里飘泉的落，还未彻底将她包围，她的脸颊已经先莫名其妙地了起来。

雪从屋檐不断飘落，周围的寂静被落雪的细响放大，背对着灰白的世界坐在门边的大师微微一笑，影的廓笼罩着一层柔的雪光。

——要再试一次吗？

她终于凑上去，托着他的脸轻轻落一吻。

温顺安静的假象是诱人的陷阱。

世界如退去。

柔的亲吻让心满涨得不可思议，好像温的随时都会满溢来。

那样对谁都不公平，人的心是非常珍贵的东西，需要被更加小心慎重，也更加温柔细致地对待。

更重要的是，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阿渡回过神，温的气息扑到脸颊上，她抬起帘时，清晰地在麻仓叶王温和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鼓足勇气，认真地看着麻仓叶王：“你希望我怎么？”

心脏的动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大脑似乎变得一片空白，周围的世界都在背景里淡去，最后只剩前的影，以及大师温雅俊秀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