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秋了。

“真的是你！这么多年去哪了？再也没见过你。”

“大不了不了。”他上捆着绷带，连一只睛都遮住了，叼着烟卷在单位烟室生闷气。

“黎？”

“你正门。”

方黎想要替郎斌扛来，郎斌却谢绝了他的好意。

手机响了，是方星。

“冷静期之后，大概会调到市局吧，目前还没定来。”

他被人喊住，回一就认了喊他的人是以前警校的同学。

“你在哪里？”

“去执行了几个任务。”

“结束了。”

方黎挂了电话，从办公楼的台阶上小跑来，越跑越快，冲向大门。

“好好休息吧，人民英雄。”

份特殊，从多年前领养他开始，就一直是郎斌违规作，组织要求郎斌和方黎就方星的事从到尾打一个全面清晰的报告。郎斌是主要责任人，而且这次事已经闹到了别的国家，分一定轻不了，严重的话可能会被革职。只能盼着这次破获重大跨国案件，能让郎斌功过相抵。

公安厅办公大楼里有人正在值夜班，方黎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了谁。

车把上挂着一个黑底紫线条纹的盔，方星胳膊夹着另一个同款盔。他侧看到了方黎，就从车上跨来，迎着方黎向前走了几步。

方黎笑笑，跟对方告别。

大门，方星一衣，跨在托车上，大在地上撑着，形修，肩背宽阔。新理的小寸净利落，面孔在路灯折光影，像是陈列在博馆的雕塑一样完。

黑警察制服的方黎走到方星面前，“走吧。”

方黎胳膊还打着石膏，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真是太狼狈了，忽然齐声大笑起来。

“后面呢？”

他恍然想起刚才老同学叫他——“黎”。

是啊，方黎这张假面终于可以摘去，让他成为一个虚幻的人了吧，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回“黎”了。

“你还问我？你们家小孩儿什么脾气你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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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公安厅，上就发。”

方黎三步两步朝他赶过来。

“你嘛去？”

方黎哭笑不得，摇摇离开了烟室。

对方盯着他的警服看了看，肩连个警衔都没有，上就明白了，看着方黎的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易啊兄弟。任务结束了？”

“你找谁？”门岗亭有人拦住他。

方黎白了他一，确实也没话说，方星的脾气一般人真是拧不过。他转推开烟室的门，又叮嘱郎斌，“少烟吧，没事也快回家。”

“一早要去给方星办学手续。这不还有七八个月就又要考了。”方黎说起这个就来气，“你当时为什么要给方星办退学？”

“我先走了。”

郎斌朝他一瞥，怪气起来，“我回什么家啊，孤枕难眠，家里又没个亲的人。”

方星笑着看他，回答岗亭的问话，“我找方黎。”

离开大楼，才刚刚五，天气晴朗，空中还依稀挂着几颗星星，东面开始泛白。

“方黎？”岗亭自言自语，“没这么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