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微妙，林渐西的语气里除了冰冷以外，还夹杂着一痛心。

放过我。

“我以为我这辈也就是这样了，钱醉生梦死，大家各取所需，可是……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你现了。”

“我不是在玩——”乔默川急忙慌张地否认，却被青年一打断。

然而青年没有给他开的机会。

“我对珠宝涉猎不算多，但他们告诉我，这个叫唯一的。”

于是乔默川的心脏就像是划开了一个大的，呼啦啦地往里面着冷风，血肆无忌惮地往外，痛楚到几乎麻木的地步。

“就算你现在喜我，那以后呢？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不是在辩解，而是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鲜血淋漓地剖开来给前的人看！

“就算你是真的喜我，那你有没有想过，蓄意接近之后，你要是没喜上我呢，我会是什么结果？”

啪——

“到此为止吧。”这是通知。

那么那么喜的人，整日放在心尖上的人，居然说让自己放过他。

林渐西当然没有接，而是似有若无地笑了一，默默地把路闻风送的那串小叶紫檀放到了旁边。

乔默川一瞬间觉得血全冻结，忍不住茫然地走座位，莫名其妙地在包厢里踱步转了一圈。

“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喜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这似乎是个笑话。

乔默川把宝石轻轻推过去，张得面绷，桌的都在轻微抖动。

质问犀利，逻辑完，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我找的人，确实都跟他有像，但其实也不是什么替，只不过我从来就喜那相那气质，所以不是林瑜、苏瑜还是王瑜，谁都可以。对，我就是这么一个肤浅又见起意的人。”

乔默川看得发怔，甚至恍惚地伸手想要去碰：“渐西——”

所以乔默川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得浑都在抖，连泪都要笑来了。

他毫不客气地诋毁着自己，破罐破摔一般自嘲的笑意，语气也很轻佻，神里却透着一重的悲哀。

连这样一个微小的意识动作都能轻而易举刺痛乔默川，他不禁一气，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来继续开。

闻言，林渐西不禁一，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开。

“乔默川，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很坦诚地，语气略带过去那吊儿郎当，底却是沉死寂到惨痛的郁：“认识你之前是，认识你之后，就是个喜你的混。”

乔默川的结上动了一瞬，忽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一个藏蓝的致珠宝盒，外观是丝绒的，照多边形镶嵌着珍珠，漂亮得难以形容。

“一个送手串，一个送宝石，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不然为什么躲我？

他在怕我？还是厌恶？

林渐西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前的男人，温和而柔顺，那双睛像是被雾霭罩住了，朦朦胧胧沁着光，太漂亮了。

一刻，林渐西就猝然起，什么都没拿径自准备离开，走的时候甚至还不小心撞到了乔默川的肩膀，发轻微的动静。

“看到这个，我就想到了你，只想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送给你。”

他啪地一声打开盒，里面是一颗极其闪耀的祖母绿，颜带着蓝，晶莹剔透仿佛没有一杂质，纯净而丽。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是个十足的混。”

乔默川顿了一，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完全哽咽住，铺天盖地的懊悔完全把他淹没，绪起伏实在太大，几乎惊到了对面的林渐西，青年甚至不自觉地往后撤了一。

“那么放过我。”这是恳求。

消遣。”

就好像在说，我曾经那么信任你，一一对你卸心防，把你纳我的包围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你让我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都白活了，原来真正的喜是这样的，让人笑让人痛，而且无可取代，只有那个人可以别人都不行，甚至也本看不见别人。”

他叹一气，仿佛累极了，疲惫的样让乔默川心中大恸，“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时间也没有力陪你们这帮大少爷玩这样的游戏，我也玩不起。”

“林渐西。”乔默川忍不住看他，隔着一张桌低低地喊他的名字，底是汹涌澎湃的意，像一张网，像一片海。

“之前我在德国差，四天九十六个小时里，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推项目，休息时间只占六分之一，而在剩秘书都联系不到我的十六个小时里，我像个疯一样缠着一个丹麦的私人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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