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嫣上披着一件保的大氅，与叶芸娘坐在梅林里喝茶。

叶芸娘劝了又劝，依旧没有阻拦住，姬嫣将皇后之位拱手相让，“虽然老吧，总是不稀罕三心两意的男人回的，但是，这可是娘娘能抓在手里的东西，娘娘您又何必……”

就这么让给姓潘的那朵白莲，叶芸娘心里懊火至极。

姬嫣淡淡地：“嬷嬷，我早就没有想要皇帝的了，我苦心经营着皇后之位，不过是图个名声罢了，只要后太平，我姬氏名声不坠，我就算一辈老死，又有何妨？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个皇后，便有人起贪，这里便不可能太平，皇帝为了保护贵妃也一手摧毁了我经营的名声，这个徒有其表却受着百官唾骂的皇后之名，要来又有何用？我盼着有朝一日，他厌了我，将我随便发落到哪里都好，我实在再看这两人一，都觉得不适。”

“唉，”叶芸娘叹气，“早知今日，当初真该拉着娘的，别说皇家，就连姬家……想想夫人，这福气谁也要不起。”

姬嫣的脸一瞬间落寞了去，“嬷嬷，您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去走走。”

叶芸娘吃惊：“娘娘，这么晚了，这里又冷，湖面只怕还结着冰呢，您一个人要去哪儿啊？”

姬嫣：“四走走，一会儿就回了，您要不放心，就让璎珞在这儿等我。”

这个娘，自幼就是个有主意的，一旦泛起拗劲儿来，谁也拉不住她，叶芸娘想如今她把后位都来了，虽然不甘心，但总算日后也能够清净许多了，便了，将手里的灯笼到了姬嫣的手里。

姬嫣挑着灯笼，将兜帽拉上来上，沿台阶去，穿过玉的梅林和片片翩飞的雪，淡青的影很快在路尽湮没了。

姬嫣不知为什么，今年金陵的冬日格外得冷，这雪了又停，停了又，这已不知是第几场了，前前后后地缠绵了一个多月之久，或许是老天也觉得母亲与哥哥的死有不公，这才在即将开的季节又匆匆忙忙地降一场雪来。

不知不觉，姬嫣居然漫步到了寻芳园，寻芳园本就是皇后的后苑，这里挨着的澄湖，在面灯的映照之，可见纤细轻薄的一层轻莹浮冰。

姬嫣停住了脚步。

母亲一生积德行善，哥哥为国戎征战，他们明明都是那样好的人啊。

不知不觉，姬嫣中又有的泪在不断的积蓄中爆发，最终汹涌淌来。

在她有记忆的时候，母亲就已经不常笑了，虽说也说不上满面愁容，但姬嫣总是看见她心事重重，对父亲说话的时候，从来谦卑恭顺，不敢忤逆，可要说意，却不见得有什么意，从前姬嫣不懂，为何母亲也是堂堂世家之女，却在姬家过得这么不好。直至自己也……终于走上了母亲的这条路。

手里的灯霎时间被一阵卷来的狂风落在地，骨碌碌地向澄湖。姬嫣的裙摆得直飞，她恍然回过神“啊”了一声，怕灯笼灭了急忙弯腰奔去捡。

阒静的黑暗中伸了一双手。

第24章 大梦先觉

梦境之中的一切都太过真实, 姬嫣记得，那一年那一天将要开的澄湖因为雪结了一层轻盈的薄冰，特别冷。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落去的, 好像后突然起了一狂风，将她卷了黑漆漆的冷里。她在里挣扎，呼救, 可没过多久人便往沉。

冷得能教人骨都冰封起来的，从她的耳鼻无孔不地，窒息的觉充斥着全五，最后, 连那刺人骨髓的冷都已经觉不到了，姬嫣的手垂了来，整个人漂浮在了底。

最后的一缕意识，竟是数年前袁皇后在中举办簪宴, 她掉澄湖的时候。

那时候, 有一只手臂, 在她最脆弱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托住了她，将她带了面, 虽然呛了几。

事后，嬷嬷曾经告诉姬嫣, 当时她落之后，远在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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