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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的尾兴采烈地扬着，红狐狸没跑多远，前忽然投大的影，完全挡去了自己的去路。

银河系里有两千亿颗行星，他们现在其中之一。

“……去。”冰凉的微笑凝了那么一瞬，虚眯起睛。

那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学到的，会刺痛人的概念。

听到笑声，那只红狐狸回过，像捉到了救命稻草，嗖地一窜过来，茸茸的尾往她的小上一圈，跟挂件似的黏着不动了。

那是八重第一次听到一只狐狸发“汪唧”的声音。

第76章 伴侣

仿佛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它一瘪嘴，“汪唧”一声就哭了起来。

它抬起，和俯视自己的人类对上视线，殷红的眸似弯非弯，幽凉似井。

人类不依靠彼此就无法存活，叫拥抱的东西似乎会让人笑容。就连开在路边的野，也需要扎在土壤里才能盛开。

“到怀念吗？”

没有连结的，没有互相依偎的伴，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

因为虚陪在她边的时候，好像就只是陪在她边一样。

八重低，茸茸的小家伙看起来害怕极了，筛糠似的瑟瑟发抖。

“你最早的那些记忆。”

红狐狸一个哆嗦，全发炸起，烤鱼块从嘴边吧嗒掉到地上。

仿佛确认了这是唯一活去的方法，那只红狐狸团在她脚边死活不肯走。

空气里隐约飘散着熟的香气，那个小家伙鬼鬼祟祟地摸到火堆边，咬一块烤鱼，飞快转。

悄悄探手，八重勾住虚的指尖，在他看过来时，她摆特别认真的表：

“你吓到它了。”她向虚投去谴责的一瞥，“一只狐狸而已。”

薄金的光斜落，尘埃如星屑在半空悬浮静止。

“我还是比较喜现在哦。”

她喜现在的时光。

片刻，似乎确定了附近没有人的气息，那对尖尖的耳朵抖得更快了。

“所以呢？”

她不一样。

一只像狐狸又似兔的生从木丛后探，左右张望一阵，轻手轻脚地溜了来。

火堆积着余烬，周围不见人影，一对尖尖的耳朵迟疑着从木丛后冒来，一抖一抖地扑扇。

想了想，她又加：“都是过去的事了。”

夕时分归巢的飞鸟有窝，独行的猛兽到了温的季节会寻找伴侣。

八重回过神来：“还好。”

但有一天，她忽然意识到：

自然也什么都不去谋划。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担忧。

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他走到她边，淡漠的吻听不绪：

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呢？

她看着那只狐狸蹲在虚的脚边哀哀地哭，忍不住噗嗤笑了。

离地球，离所谓的终焉，离所有的事都很远很远，离自己的时间也很远很远。

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生灵不同，她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