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眸光闪烁，睫轻扇。耳泛起了红，神羞赧，却也不曾有一分躲闪。

阿洛手搁在矮桌上，捧着认真听他讲述路上的见闻。

闻人瑾眉心微蹙，面担忧，低声问：“阿洛，可有事？”

她看他太久，他稍稍偏，语气柔和：“饿了？上就好。”

接来即便阿洛说没事，闻人瑾也不离她左右，只在她后默默跟着，像是怕她再摔了。一整天来，看得其他人牙酸不已。

*

阿洛中小小气：“脚疼。”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闻人瑾，每一次他的回答都相同。

阿洛小声嘀咕：“我要不使苦计，你还不知什么时候理我呢。”声音里都是可怜的委屈。

越与他相，她越觉得闻人瑾太完。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睁睁看闻人瑾低要给阿洛摸骨，阿洛抿着，羞涩又不好意思地收了脚：“现在又不疼了。”

闻人瑾于是当众将她打横抱起，把她放到自己坐的座椅里，径直在阿洛面前蹲，低垂着，伸手要去摸她的脚踝骨。

“就如你上那支缠丝金燕蝶，乃是从一位世代为匠的匠人手中所得，那年冀州遭了时疫，匠人女儿染了疫病，我给他的女儿安了葬，他便将这簪卖给了我。”

相俊、温和，待人真诚友善，还富有责任心。才华横溢，兼之一君之风；怀武艺，还有一颗赤之心。

暮四合，星野低垂，的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在他琥珀的底闪烁。

阿洛底浮现笑意，伸双手去捧他的脸，在他白皙光洁的额印一个吻，笑眯眯地说：“好，盖章了。”

阿洛跟闻人瑾商量过，此行便不打算带多少人，算是两个人单独游，边只跟了一个常伴随闻人瑾行的轻鸢。

见天已晚，他们没有碰见人家，只能在外宿。

闻人瑾脱她的鞋，修的手指着她的脚踝骨，轻轻着，一边低声：“阿洛若对我有气，直说即可，也不必叫自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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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边起了一丛篝火，闻人瑾手持木在烤野兔。

闻人瑾是习惯了在外行走的，或许是睛看不见的缘故，他对外面的世界比常人更加好奇。据他所说，自从十六岁师之后，他就一直在外四游历，至今已然走遍大半个大荣。

闻人瑾顿了顿，眉目轻敛，缓缓：“以后……我不会再这样，阿洛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可好？”

车摇摇晃晃驶向城外，车男温煦的话语声不疾不徐，和缓平静地就像一条缓缓淌的大河。

“还有我手中这本前朝元昶所写的《明经论》孤本，是在一农人家发现的，那农人的小儿用它来习字，我路过听闻才知。后来我在那村庄教了半载书，他们将书籍原本送予了我。”

的白衣公竟迅速闪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阿洛的脚是真扭到了，只是不重，看起来便像没事一样。但闻人瑾何其锐，自然察觉到她行走间的细微不协调，是以这一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看在姚氏他们里倒像是粘人。

偏闻人瑾看不见，以为她真扭伤了，一脸的疼惜忧虑。

别人游历，一般都是看风景名胜，可闻人瑾先天目盲，他走了那么远的路，从他的里可以看见什么呢？

阿洛坐在垫了薄毯的草地上，歪着看他。

姚氏可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块平地怎么可能摔倒，就是个样罢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你游历的话，是什么？”阿洛好奇地问。

哪里是不疼，本什么事也没有！

可以说除了那一双睛，称得上是十全十了。

发去天门山那天天气很好，空万里、一碧万顷。

天门山距离京城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以前闻人瑾在外都是骑，去一趟只要两天。这回带了个贵的阿洛，便只能坐车，过去恐怕得四天左右。

“别人看景，是看山鸟，看名川大山，我看的是当地的风土人、是古籍善本，是人心良善。”

阿洛听着他的述说，慢慢也仿佛与他行了一场同游似的，思绪都飞向了那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

一日时间倏忽而过，挥别放心来的家人，坐上回程的车，阿洛戳了戳蹲在前的人：“我还以为夫君今日都不会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