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二郎？你不说我都忘了，仔细想来确是合适，若是能成，那真是我们菱歌天大的福分。”季氏满脸惊喜，笑眯眯地在宋二夫人边坐。

这也说得过去，沈菱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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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侄女名叫菱歌，得像她母亲，暨林家的姑娘，教养学识都是没得说。”

“大多虑了，我没勉，只是突然也很想去瞧瞧未来的大夫什么样。”

往前半步，拦住了她的动作，再抬时，圈已经通红。

是也想去？”

者问话，需得恭敬地回，沈菱歌忍着疑惑轻声：“今年十六，尚未许人家。”

可从沈菱歌亭起，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上，若说不善倒也是笑脸盈盈的，可不知为什么，总让她有被人挑选的觉，这目光很是不舒服。

沈菱歌不知二郎是谁，但也隐隐明白了，今日季氏带她来的原因，这是急着想为她挑人家？

“这倒是巧了，我们家二郎也还未娶妻，我瞧着倒是般的很。”

亭中还坐着四五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沈菱歌站在当中，只觉孤立无援。

“这般明显吗？”沈淑欣被她破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照她们这般再说去，恐怕明日真有人要上门提亲了，什么宋二郎，她听都没听过，更不可能嫁。

“好妹妹，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快到这边坐，淑丫又漂亮了。哟，这就是你时常说起的那个侄女？果真是副好颜。”

亭之后两边打了照面，才发现亭只有年的女眷，以及几个小孩儿，沈建安一见他们就甩开手跑了过去，倒未见传闻中的宋十郎。

听说明日要去游湖，这才动了心思，之前听沈菱歌拒绝了，虽然遗憾，但也不愿她为难，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她给看来了。

这事她敢保证，季氏没经过她父亲的准许，听着她们两一唱一和，几乎当场要将亲事定的模样，一时之间她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

她面上不敢漏疑惑，乖顺地跟着上了车，等只剩她们妹才小声问了句：“伯母昨儿不还说，都是小孩，她去没意思，怎么又改了主意？”

沈菱歌见害羞地红了脸的大，突然又心了，她是鼓足了多少勇气，才敢袒心思，这该是她十七年来，最勇敢的一回了吧。

她在年前和兵宋大人家的宋十郎说了亲事，婚期定在了明年冬日。宋十郎虽还没功名，但也是宋家嫡，是门好的婚事，可她还是忍不住在脑里猜想，对方是个什么模样。

迎朝亭建在湖边，左右连着两条百米廊，是个极佳的观赏之所，这会远远就能听见里的说笑声，可见季氏没有说谎，今日宋家确是来了不少人。

听到大夫三个字，沈淑欣的脸更红了，羞地垂着眸，手指不安地绞着帕，轻轻地说了声：“多谢二妹妹。”

隔日，宋家的车早早便到了府门外，沈菱歌穿齐整去了前院，一见她来，沈建安就兴奋地围了过来。

宋二夫人闻言满意地了，和旁的妯娌谈论了几句又问她，“今年多大了，可是许了人家？”

她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置信般地看向季氏，声音带着颤音：“伯母，您怎么忘了，我外祖过世还未满一年，虽已过了五个月的孝期，但外祖将我养大，我若这会就急着谈婚论嫁，岂非不孝。”

这事没法对母亲说，她弱又没几个说得上话的闺友，好在二妹妹回来了，她心中喜不已。

沈淑欣惊讶地抬，赶忙：“你不必为了我改变主意，还是随心的好。”

“是宋家送了消息，说几位夫人也会同往，母亲怕宋家觉得我们礼数不周，这才临时决定的。”

说话的是宋家二夫人，宋十郎的婶娘，与季氏是手帕之，两家的亲事也是她牵的线。

沈淑欣也察觉到事态不对，正要为她开，沈菱歌的底便闪过一丝光亮，顿时有了主意。

只是她没想到，原本说不去的季氏，今日竟也一前往。

她母亲早逝，理来说伯母为她相看，也说得过去。可她没想这么急着嫁人，也不喜季氏擅作主张，更讨厌这个宋二夫人打量人的神，就像是在相看一件货品而不是人。

不多时，车就在园外停，已有宋家的仆在外候着了，引着她们从西门园，一路到了迎朝亭。

“大往日可不会眉锁。”

见瞒不过沈菱歌，只好红着脸说了。

园中亭台楼阁甚多，几乎是十步一亭，百步一阁，因园无主，向来是先到者先得，便是份地位再，也得依着这个默认的规矩行事。

“我一会就去和大伯母说，明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