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皎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余缪叹了气，看起来像是要放弃。祁皎坐的端正，等着他开，虽然和那些数不尽的天地宝材失之臂，但是维持本心，祁皎觉得自己不后悔。

说到最后，他睛一瞪，仿佛只要祁皎一说是，他就能瞬间暴起，好好的教训她一番。

余缪见状，心里颇为满意。

余缪叹了一会儿，然后抬看向祁皎，一脸沉重，“既然这样，我就只能……”

这次倒是换成祁皎惊讶了，“前辈您是如何知的？”

不过，这一切执念，终究还是随着余缪的消散而不复存在。

往后，这府就留给你了，砸也是，扔也是，都随你。

祁皎连连，“我都记了。”

余缪也不拿，更不像别的师父一样，拜师的时候，还要训诫弟几句。他一饮尽茶杯里的东西，咋了咋，看样颇为满意。

心里的顾虑都解决了，祁皎想了想，利落果断的拿着手上的茶杯，对余缪前辈行了个拜师大礼。

不过，看余缪又开始嫌弃的吐槽无郁师祖，祁皎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是想多了……

祁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句句字字都像嫌弃怨怼无郁师祖，但是偏偏连人家喜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让祁皎有些怀疑，余缪前辈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家师祖了。

余缪抚了抚糟的胡，目光炯炯，毫不在意，“这有什么，无郁那背信弃义、厚颜无耻的家伙当年就拜了三个师父，你不过是多我一个而已，又不叫你舍弃原先的师父，怎么就不行了？难不成你觉得老夫当你师父不够格？”

嗯？祁皎觉得自己听绕了，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余缪的目光瞥到了那几朵盛开的九重莲华上，微不可察的眯了眯，很快又恢复如常，还是方才那副邋遢随意的样。

“前……”祁皎的话才刚落，想起自己已经摆他为师，连忙改，“师父，你这是……”

光照在祁皎的衣摆上，衣襟和裙摆上绣的致的九重莲华在光熠熠生辉，恍若焕发了生机，富有活力。

余缪满足的准备消散于天地间，只是到了最后一刻，他脑清明，忍不住想到，祁皎是无郁不知多少辈弟了，自己收她当徒弟，岂不是平白低了无郁许多辈分……

余缪瞪了祁皎衣襟上的九重莲华，“也就无郁这穷讲究的人，才会喜这里胡哨的。”

余缪满足的饮了茶杯里的最后一袭酒，眉洒脱，“我本来也早就死了，如今不过一抹神识，阖该归于天地之间了。

他没想到祁皎还上的，并没有一般小姑娘的羞怯扭，余缪朗，对祁皎这样的还是有几分喜，觉得自己光果然是好。

数万年来，他的执念就是收一个气运比无郁要好的弟。如今，也算是完成了。

事已至此，更何况这确实是莫大的机缘，祁皎不再拒绝。她站起来执起桌上的茶杯，端正笔直，先对余缪行了一礼，“不敢隐瞒前辈，我其实是归元宗弟，前辈对我师祖似乎颇为厌恶。若是前辈并不介怀，晚辈愿意拜前辈为师。”

余缪本就是一个随意的人，之前还想着让她压归元宗的弟，给自己脸，但是她既然已经是归元宗的弟了，这想法也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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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皎睁大睛等着后文，谁知余缪语峰一转，“和你师父一起你的师父。”

等他彻底归于天地，祁皎看到桌上凭空

随着他满足的谓叹，影慢慢的变淡。

听到祁皎如实相告，余缪胡一翘，撇过哼了一声，“老夫知。”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余缪，试探着问，“前辈，一个人不是只能有一个师父吗？”

你是我的徒弟，我不讲究什么舍己为人、与人为善的那一，所以我不求你，人生在世，就得活得旷达嘛。只有一样，不许以蝇营狗苟的手段为祸苍生，老夫最厌恶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