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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儿，胡狄人扣押的大乾商人，已经留在那边很多日了，他们的家人想来只会比我们更着急，大军早一日能到，便早一日能有支援，说不定就能早一日把那些商队的人都救来，我本来刚刚想同你说的……”

“悠儿不哭，我答应你，等把胡狄那些人打跑了，我立就回来好不好？到时候你要什么糕，什么雪人，我都给你买给你，你别哭……”

燕远看着她，又哪里还能忍得住，他抬手便将人地揽了怀中，一一轻抚过她的发。

“京城的冬天，一向算不得和，你那么瘦，可要多穿些。”

*

“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听暗坏了，只怕少将军还没来得及和公主说清今日的事，他这么贸然说了来，万一惹得公主伤心了，只怕免不了一顿教训了。

“代州靠北，肯定比京城冷，但那里的人穿得也多，以前我们还给代州捐过过冬的棉衣呢，比你这个被还厚，说不定你都没见过。”

她说着“也好”，可那话中的不舍，连在局外的展墨都听来了。

夜幕沉沉，展墨就等在屋外，燕远从屋里走来，脸上已没有了微笑与温柔，他容清冷，目光沉如幽潭：“走吧，去天风营。”

“那我要是，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啊？”

“就是有时候风太大了，呼呼作响，睡在帐里，听着都害怕，生怕大风把营帐掀了，搭一个大帐可也不容易呢。”

守在外的青溪听见声音连忙连忙跑了来：“殿，卯初刚过。”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为她盖好了锦被，燕远站在床边，轻声：“悠儿，等我回来。”

怀中的人呼渐渐平稳来，燕远轻轻松开她，侧过看了一。

他暗暗抬看了一屏风后的影，垂首无声地叹了气，默默从屋中退了来。

屋里安静得很，远洒扫的声音传来，已经算不得太清晰。

屋，燕远和林悠却沉默了来。

她说着说着，便忽然像小时候被燕远和林谦开了玩笑似的，委屈地哭了起来。

燕远连忙转回去：“好像，是，是有急了。不过军，军一向是急的，耽搁不得，这不还有两三个时辰嘛。”

“我要是想堆雪人了怎么办？”

“青溪，什么时辰了？”林悠一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我怎么敢呢？要是以后战事平了，能带你去看看就好了。冬天，那里会很大很大的雪，山上都是白白的一片，树枝都被压弯了。我们就带着人，在山上走，有时运气好，还能遇到没有睡觉的小动。

“那我要是想吃画香斋的糕怎么办？要的那。”

卯正，天一亮他们就要走了，这一走，都不知要打多久才能回来。让公和公主殿好好说说话吧。

他们久久地对望着，似是笑着，却又像隐的眷恋与不舍。

“竟这么急吗……”林悠喃喃自语，前世到了冬天燕远冠礼过了，北征的大军才从京城发的，怎么今生就提前了这么多呢？

“二皇的雪人虽然堆得丑，但我不在，他这个第二，也勉能当个第一。”

“你不用向我解释。”林悠打断他的话，抬起来看着他，“我明白的，我从敲朝夕鼓的时候就明白的，早些去，也好。”

睁开睛，外面已透隐隐光亮来。

“代州是不是很冷？”她一边哭一边又倔地问。

林悠没有想到自己会又睡着了，只是也许心里念着卯正的事，她原本睡得香甜，却是在某一刻毫无征兆一醒了过来。

“我让人给那老板多留些银，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差小山直接去拿。”

也许是哭累了，又也许是他讲的代州故事太无聊了些，他的小公主竟然睡着了。

“那里的山，比京城这里的，连绵起伏，好大一片，望月关就在山上，依着山势，盘踞天险，站在山的城墙上，可以远远看见方方正正的代州城。晚上有很大很大的月亮，把白的积雪照得亮亮的。

良久，林悠才忽然：“你说今年冬天，会很冷吗？”

他们明明有很多话要说，两个人心里都被填得满满的，可话要开，却又觉得每一句话都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