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远沉默了片刻。

燕远的目光陡然变化：“你的意思是整个代州其实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好。”燕远郑重地。

她看着面前的燕远，忽然就想到了前世，他在望月关的六年，是不是也有无数次，这样站在城墙之上，着寒风，遥望一满月呢？

是林悠的声音，燕远神蓦然变了一，甚至来不及与许之诲再说些什么便连忙转看过去。

燕远急急地迎上去：“你怎么来这里了，山上风大。”

“悠儿……”燕远发觉她好像哭了。

林悠转过看向他，不知是不是边关的风也比京城更烈，他的眉之中，似乎有更多的刚毅。

许之诲瞧见那一盏灯，未再多说什么，几乎是瞬息之间就重新隐没夜之中。

“是因为古人诗中都说明月代表相思吗？”林悠问。

他无比明白许之诲所说，他自从到了代州，在查四年前一事上就是举步维艰，不是想找到当年的卷宗，还是找到本该被镇北军保的战报，所有的案卷都以各各样的原因遍寻不得。

寂静而远的空, 像是笼罩在群山之上的大棋盘，上面是稀疏星组成的棋局，还有一明亮的弦月, 似羞的琵琶女一般，半掩颜。

林悠忽然踮脚，倾上前，地抱住了他。

“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问？”燕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整个人像是僵在原地一般，动都不敢动一。

“多希望我也有机会看一看那样的月亮。这里叫望月关, 是不是因为这个呀？”

“四年，足够一个势力盘错节，而你现在想要动其本，若不能这一个势力范围，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燕远！你在那里吗？”

他该是在怎样的孤立无援之境里，生生持了六年之久呢？

“忠勇侯。”他终于抬起，向许之诲说了这三个字。

“据说这里自古就是军事重镇, 是要屯兵的重要关，也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那些征的将士，年累月驻守在这里, 见不到家人，兴许收到一封书信都难，每每四年家中亲人，他们便会登上的山峰, 仰望当空的明月。”

燕远微怔了一，视线从遥远的月亮落回她的上。

“他们说你在这，我就来找你了。”林悠一张小脸都已冻红了，却是扬起，朝他笑得灿烂，“你看，这个地方能瞧见月亮呢！”

燕远侧脸看着她, 夜里太冷, 她的小脸冻红的, 鼻尖也红红的, 可她笑得却格外灿烂, 好像自从来了代州她都没有这样兴过。

第100章 天狼 燕远，生辰快乐！

还未曾听到他的回答，林悠便忽觉鼻一酸，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她突然心有所，柔声问：“那你呢？你也会在思念亲人的时候，来这里看月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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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远看着她的样，好似不自觉地就暂时忘记了那些旧案带来的烦恼, 他笑：“月圆的时候，能把山脉的影照得格外清晰。”

“你会一直陪我看月亮的对吧？”

林悠拉着燕远的手，兴奋地眺望着那在空之中格外明亮的月亮：“里没见过这么亮的月呢, 倘若是月圆之夜，那该多亮啊。”

“雪停了，胡狄人还会再来，燕远，就算是为了我，保护好自己。”

他局中，若要破局，其外，自然是最快的办法。

许之诲眸光微：“他的好儿手底的人了事，恐怕已经自难保。”

燕远为她了斗篷，又将那绒的领立起来, 将她的小脸包裹在里。

城墙的西侧，此时在寒风里却传来一个不太该现在这里的声音。

原本昏暗漆黑的城墙上，此刻远远现一盏豆大的灯，她雪白的斗篷，在夜中明朗温柔。

“我会把消息传回去，尽量持到你理了关外那个。”

她的眸在月光似乎格外明亮，许多珍贵的，他无比想念的，在此刻，从静谧的夜里悄然生。

“不够。”燕远斩钉截铁地吐两个字来，“他牵扯的地方，也许不只代州。”

燕远笑了笑：“也许吧。虽然两地，但却能和亲人共同仰望同一月亮，也算是遥遥寄托了心思吧。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就被称作望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