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轻挑了一眉，笑了笑，又转收拾起要带走的东西。

屋里一阵杂的响动，顾寒想帮忙却不知该从哪儿手，他立在桌旁，神忽然瞥见桌角落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他弯了弯腰，伸手指尖将纸夹起来，却发现是一张老旧的照片，旧到有大半的地方都已经模糊看不清。

唯独照片中间，一个穿着白裙、笑颜如的女人还依稀可见她清秀的眉目。

那样竟然跟祁野有七分相似。

顾寒指腹挲着照片边缘，盯着照片上的人若有所思。

这时，一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在什么。”

祁野放手里的袋朝这边过来，那张俊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此前的笑。

顾寒抬看他，却对上一双冷漠的眸，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照片就已经被祁野走了。

“顾总，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屋里这么，不符合您的份。”祁野将照片随手扔旁边的垃圾桶。

顾寒沉默了，弯腰将照片捡起来，用指尖抹去上面的灰尘：“这是你妈妈？”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祁野的话一般。

祁野看着他的动作眉心皱了，随后又把照片抢过来扔了垃圾桶。

顾寒默不作声地再次捡起来。

祁野倒了一冷气，一双手拳逐渐握，看了他半晌后，一把抢过照片撕成了两半扔垃圾桶。

就在顾寒还要弯腰时，祁野冷声阻止了他：“顾总，你捡一次我撕一次，最后看是你能捡起来，还是这玩意儿先被撕得细碎。”

顾寒一僵，要伸去的手顿住了，他抬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说一句：“我去外面等你。”

他知父母是祁野的逆鳞，但凡及一，他就会像是炸了一样。

顾寒很轻地关上了门，往楼走，他知祁野的家似乎不太好，他是心疼祁野的，但更加想要去解开他心里的结。

任何人，有个不能碰的伤疤搁在心里，一碰就像是钉刺里一样疼得很，那都很难受。

他知这觉，所以不想让祁野跟他一样。

希望以后有合适的时机，能够解开他的这个结吧。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

顾寒划开屏幕看，是秘书发来的信息。

秘书：老板，丰瑞那边事了，估计撑不到两天，祁先生那个预计会亏得血本无归，现在要收网吗？

指尖轻叩在屏幕上，顾寒眯着思索了，利落地敲一个字发过去：收。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给他留底。

秘书：明白了老板。

顾寒眸光微冷，他向来不喜一打死猎，这样就没有乐趣了。

留着祁延一气，让他好好看看他最讨厌的侄是怎么过快活日的，这恐怕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

*

祁铭拖着祁延一直了小区园，等到了一个人少僻静的地方，他才放开祁延的胳膊。

“老爷的事儿，是不是那小说的那样？”

祁铭向来不是个喜拐弯抹角的人，开就直切主题。

“不是，他挑拨离间难你看不来？”祁延着否认。

祁铭猛地一皱眉，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失望：“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空气中一阵死寂，祁延没说话。

祁铭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缓缓开：

“祁野父母车祸那天，是不是你早就知他们会经过那里，故意把我醉，引诱我犯大错的？”

祁延微垂着，目光闪烁。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脑简单的大哥，竟然会有清醒过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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