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自责、痛苦、悲伤，乃至……沉的绝望。

半晌后，方衍终于从他肩上抬起。

差错勉可算是天作，可心盲瞎、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全都是他自作孽。

他怎么还敢着脸，去求林昼月回。

林昼月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话好说。

在这池之，方衍前去探寻二人究竟有过什么牵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林昼月有一瞬错愕，反应过来后他就想将人给推开，可他没有推动。

“对不起……”

百余年后，他诱引林昼月，为他待在并不喜的修真界，为他众叛亲离，甚至为他死魂消。

方衍迟迟未从勿问池里边来，林昼月已经不太想等，是死是活，都跟他没什么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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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昼月站在勿问池边上，目光没什么焦的落在某。

他转走，却被方衍拉住手臂。

方衍的埋在他肩上，他看不见方衍的表，可他却从对方因绪失控而绷直的脊背上，受到了许多汹涌而烈的绪。

可无论方衍说什么，林昼月始终默不作声。

但他对这个答案没什么兴趣。

亭就是登天谷的那个少年。

认错人这天之大稽的事，怎么都脱不了。

方衍：“昼月，我看到……”

加上林昼月对登天谷的印象停留在“龙曦前辈家后院”这个称呼上，是以哪怕二人后来聊起，谁都没有发现百余年前的相遇。

方衍觉得咙格外涩。

林昼月听到了方衍剧烈的心，以及耳畔紊的呼。

后来方衍偏心何汐亭、让他去替何汐亭受六十四天罚雷刑，在生死边缘走上一遭。

然而在他抬起脚的前一刻，方衍伴随着粼粼光从池中飞，眨便落在了他面前。

二人只有一步之遥，可林昼月的神，却像是从云端遥遥睨。

但更多的，还是方衍在上的蒙骗。

·

像是有东西终于画上了终，或许跟圆满二字半边都沾不上，但总算结束了，他可以没什么负担地跨向未来。

方衍抱住了他。

“昼月，对不起……”

现在说，除了给林昼月徒增厌恶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接着。

他依旧没有说话，像是在一件寻常好事，遇见哪位绪崩溃的路人，待对方发完后，自然地后退一步。

五十年的，真真假假难以细究，或许在至少某一个片刻，他与方衍是真心相。

而方衍为他生斩灵，受他垂霄剑，也在六十四天雷中走过。

方衍声音暗哑，歉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林昼月不知方衍在勿问池里看到了什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在方衍平安归来后，闻剑笙和闻十七知识趣地去了殿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他从未见过方衍这般失态。

他望向殿门的方向，破晓后的第一缕霞光照巫族驻地的群山之间，天地阔，云疏气清，叫人心神旷达。

在闻剑笙一番话后，他平静得过分奇异。

旧人也好，仇人也罢，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最后的别？

可之一字，无法度量，也就无法抵消。

林昼月在登天谷中将他拉渊。

今日，应该是个晴天。

他看到一双未有意，却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