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说了就痛快了。”接着，她面通红，显得异常激动地告诉我，每当我说了一句她前男友常说的话或是我了一件她前男友常的事，她就会唤起痛苦的记忆，就会怒从心起，恶自胆边生，就会爆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控制不住自己。”她说，仿佛是要给她的解释加上一个注脚。

三天后，铁木儿痊愈了。铁木儿痊愈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我家来登门谢。

我只好跑去，到社区保健站找来一个医生，给她诊。打了针，吃了药，医生说，她睡上一觉就好了。

“我要说说话再睡。”她说，一手指勾住我的手。我发现，她的脸红起来。

得了什么病或是怎么得的病，我就径直闯铁木儿的卧室。窗帘没拉起来，在台灯迷迷蒙蒙的光线，躺在床上的铁木儿，就像躺在梦里。走到她跟前，看她憔悴得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鸟，蜷伏着。四周的墙都浸透了忧郁的气息，一片灰。“菲戈”无助地趴在她的旁边，喵喵叫着。

“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她悄声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穿在上的蝉翼纱的睡裙，早已皱了，皱了许多。

“你真的不想知原因吗？”

我发现，她们两人似乎有一天生的好，特别是秀大妈，也许是从铁木儿上能找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吧，我猜。

我蹲来，轻轻抚着她搁在被外边的手，手很凉，仿佛透明似的，能觉到静脉的血在淌。我把她的手放在边……

我把一个手指放在她的嘴上，让她不要再说去。我宁愿轻轻拍着她的脸，唱一首古老的那不勒斯摇篮曲给她听叫她睡个好觉。

许是说话太多了，累了，她睡着了。

“我病了，病了好几天了，先是失眠，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而后又发烧，温38度4……”她撒似的说。

“闺女，病才好，还得好好将息一阵。”秀大妈对她说，看得，秀大妈喜她。

“看过医生了吗？”我问她，她摇，“那么，吃过什么药了没有？”我又问，她还是摇。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在这之前，她要我给她一把巾，脸，这时候的她才第一次笑脸，也渐渐地恢复了神。

我猫腰把她抱起来，要带她去医院，她不去，说她讨厌医院里的来苏的味。

第32章 32

从她的叙述中，我终于明白了一些过去我不明白的东西，甚至也多少窥探到了她过往的廓，就像我们从废墟上能窥见到许多被文明遗忘的古代帝国当年的辉煌一样。这让我有些不安，不时地偷偷瞄她一。

铁木儿突然睁开双，看见了我，泪刷地一就了来，她赶扭过脸去，我知，她是不想让我发现她在哭。

谢的不是我，而是秀大妈。她病倒的那几天，都是秀大妈给她熬汤煮饭，我只是个跑的，负责给她送去。

“每次吵架都是我挑起的，与你无关。”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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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跟你发脾气，罪魁祸首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在新西兰背叛我的那个坏家伙！”

“我们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把她拥在怀里，安抚她，就像安抚一个痛苦着的孩。不是我忘却了那一次的不愉快了，而是我不想再记起，我只愿牢记一些好的东西，尤其是有关铁木儿的。

“闺女都二十八了，不小了，该嫁了 。”秀大妈亲昵地抚摸一她的颊，她的颊像是永远也不会凋谢的鲜艳玫瑰，病容早已一扫而光。铁木儿送给秀大妈的谢礼，就放在桌边上，那是一件威尔士风格的白开

“当然有关系，他在我的心留了一永远也抹不去的影。”她说。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