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不知他这会儿在想什么，但见他肃着脸默不作声，以为他在等她继续代。

男人站直了，幽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的眉间，眉拧起，“哭了？”

云黛，“……”

还没等琥珀说完，谢伯缙一个淡漠的神扫来，“让她自己说。”

一室烛光，星星，每一缕微小的灯火，都曾经是一条鲜活的命。

谢过殿僧人，主仆俩一往门边走去。

琥珀在一旁看着眶都不住泛红，她是看着姑娘大的，也最是明白姑娘对她父兄的思念。

云黛见琥珀险些被连累，赶上前一步，用挡住了琥珀，豁去般，“是我……我自己赚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况且琥珀比她还半个，形也比她结实些，哪需她护着？从来只见老母护着小崽儿，倒是次见小崽张开翅膀护着大的。

谢伯缙面不改，淡声问，“为何今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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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乔氏问起，便说她去求签去了。她自个儿带着琥珀，跟那小沙弥往供奉明灯的地藏菩萨殿。

云黛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没哭。”

国公府不缺一百两，她的吃穿用度也不缺一百两，但对于外百姓来说，一百两不是一笔小数目。

脚步刚跨地藏菩萨殿，门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为何今年才给你父兄灯？”

供奉明灯并没有云黛想象中的那般繁琐，她将父兄的生辰八字给殿灯的和尚，又了五年的灯油钱。

一旁的琥珀瞧着都发急，世爷真是的，哪有这般跟姑娘家说话的。这要是二爷三爷，一个温柔，一个逗趣，或是宽姑娘，或是逗笑姑娘，哪像现在审犯人似的，她瞧着都发憷！

“我自己的钱。”云黛一气，抬起脸对上他的目光，嗓音轻，“我想用我自己的钱供奉我父亲与兄……我已经欠国公府太多了，给父兄明灯的银钱，我想自己来……”

琥珀心尖一颤，立刻低，“是，是。”

云黛睫颤了，迟疑片刻，小声，“今日存够了钱。”

那和尚便将生辰八字在黄藤纸上誊抄一遍，又放莲灯柄的空隙中存好，亮灯烛，随即放置于那已然摆了千百盏明灯的台之上。

在那沉静又锐利的注视，云黛揪了绣裙摆，小声，“就哭了一小会儿，现在没事了。”

僧人敲着木鱼慢慢念起经，云黛伏拜在蒲团上，望着四周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鼻尖不由发酸，她弯着背脊，小的躯蜷成小小的一团。

谢伯缙嗯了声，又，“若我没记错，五年前来这，你就问过僧人明灯的事。我以为你父兄的明灯早就了。”

云黛惊讶的看向谢伯缙。

他是什么恶人，她何必吓成这样？

谢伯缙眯了眯睛，“撒谎。”

谢伯缙皱起眉，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谢伯缙见状，好气又好笑。

云黛吓了一，扭一看，见到是谢伯缙，一颗心得更快了。

云黛缓缓起，圈还有红，面上却是朝琥珀浅浅一笑，“嗯，走吧。”

“没钱？”

谢伯缙本以为她说的存钱，是存月钱。现听她这话的意思，方才给去的一百两银，好像另有来路？

“世爷，姑娘她……”

谢伯缙闻言，轻呵了一声，“你们俩倒是胆大。”

于是，她着老实代了，“我自己闲来无事，会些药膏药之类的。玉珠说我的那些东西很好用，我就问她能不能拿去卖。乔家舅母给她的陪嫁里正好有两家药铺，她就帮我放她铺里寄卖……”

看着小姑娘倔清亮的眸，他问，“哪来的一百两？”

念完一段往生经，琥珀忙上前将云黛扶了起来，“姑娘，咱们回吧。”

那回她就随问了僧人两句，没想到竟然被他听到了？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记着。

云黛仿佛被他问住了，只睁着一双漉漉的大睛望着他，犹豫不语。

“大、大哥哥……”她磕磕的唤了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