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旨太监昨日才到达州，可大哥哥三日前就带兵了城，这样算起来，妥妥的私自领兵！现大都护又没了消息，难大哥哥他为了领兵，杀人灭了？

再看到谢伯缙旁裹着氅衣，着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他愣了一瞬，目光及纱君小丫的脸，登时蹦了起来，指着云黛，“是沈家小妹？谢大哥，你…你怎么……”

翌日一早，两队人就在岁日城分扬镳，云黛随着谢伯缙回州。

许灵甫，“兵增援乌孙的旨意啊。”

此时大渊的新年刚过不久，家家门前的桃符和门神还簇新的，残留着几分新年的喜气。

谢伯缙脚步稍停，转看去，云黛掀开轻纱一角，一双澄清明亮的眸直勾勾盯着他。

见他们要避开自己，云黛抿了，声叫住谢伯缙，“大哥哥。”

谢伯缙颌微绷，对许灵甫，“过来说。”

好在天公作，风雪小了些，快加鞭赶了两日路，总算在第三日的中午赶到了州。

云黛赶上前，急急问着谢伯缙，“大哥哥，隋都护呢？”

谢伯缙眸一闪，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许灵甫的手，刚想将人拽到了几步开外，就听云黛声问，“传旨？传什么旨？”

谢伯缙垂，不知想什么，薄抿成一条线，少倾，他沉声，“总有办法的。”

忙走到榻边，扯过被遮住脸装睡。

她已经猜到了。

说到这，他赶看向谢伯缙，压低声音，“谢大哥，隋都护去哪儿了？我听人说，你先前请他去你府上赴宴，之后人就没了消息。我去问你府上，谭信也只说隋都护吃完宴席，就外访友了。这都好几日不见人影，隋家人都急坏了……你、你是不是把他给……”

“大哥哥，若是关于增援乌孙的旨意，何必避着我？”

谢伯缙略一颔首，抬手拍着许灵甫的肩膀，“这次多亏你了。”

敲朝廷戍边大员的罪责虽然比谋害官员要轻一些，但仅私自领兵一条，就足以叫谢家死上满门了！

许灵甫看了看云黛，又看了看谢伯缙，见谢伯缙并无阻拦之，这才答，“人是昨日来的，既寻不到隋大都护，又寻不到谢大哥，好在我和这个太监在安有些，便将人带去香楼喝酒，找了两三个娘，好歹是将他给喝过去了，这会儿人还醉着呢。”

这哪里好了？

这可是错上加错的大罪！

见谢伯缙不说话，云黛转而看向许灵甫，轻声问，“许五哥，那宣旨的太监如今在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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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般绪剧烈翻着，若说前两日见着谢伯缙时有多喜，现她就有多后悔！自己罪孽重，便是死后了地府，也再无颜去见国公爷他们。

一想到这里，她大脑一阵眩。

谢伯缙稳稳托住她的手臂，面庞冷峻，黑眸是异样的冷静，“若朝廷真的追究起来，我一力承担。”

帷帽薄纱，云黛皱起了眉。

一旁的许灵甫看着都着急，跺着脚，“谢大哥，沈家妹妹，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啊。还是先想想接来怎么办吧？这会那王太监也快酒醒了，总不能再把他醉，还是得先去接旨。还有那隋都护，若能叫他保守城的秘密，安那边或许能瞒住的。谢大哥，你说呢？”

许灵甫松了气，“还好还好。”

见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张焦急的面孔，谢伯缙指节微收，“人活着，敲了藏在我宅里。”

***

才到城门，就见许灵甫急急忙忙迎了上来，“谢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若不是谢伯缙及时扶住她，她怕是要倒在地。

云黛看得心惊胆，手指着衣袖，嘴发白——

许灵甫啊了声，心说增援乌孙这事也没必要瞒着沈家妹妹吧？但看谢伯缙一脸肃然的模样，还是噤了声。

云黛，“……”

他伸手了个抹脖的动作。

云黛目光惊惶，盯着他，“你要怎么一力承担？这是国法，是要累及满门的罪过。”

“大哥哥，你怎么这样冲动！这可是大罪啊！”她脸颊苍白如纸，轻颤着，“你怎么能为了我一人，就害了晋国公府满门？早知如此，我一剪自戕，也好过连累国公府！”

他急得语无次，索也不再说这个，而是把当前最重要的事说了，“朝廷派太监来传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