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梓穆面有些震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母妃是个毫无心数的女。

莲妃的神忽然肃了起来：“穆儿，你要知，这后之中，但凡还能安然活着的，哪里还会天真无邪。朝堂亦是如此，你若心思还是如此单纯，母妃还是去求皇上赐你一块封地安度余生，好过送死。”

莲妃端起搁置了很久的茶轻轻抿了一：“你是想问珠儿吧？”

萧梓穆问了问莲妃那晚究竟因为何事，与皇上闹了些不快。

萧梓穆原本就没打算要莲妃帮衬，他想要争这个皇位，说大了，是见识了古皖的民生疾苦，想要为百姓事。

莲妃听完他的话叹息一声：“你自幼看似温和，其实比谁都执拗。”

鞠家虽然一直在朝堂上蛰伏，不说能够力保他上位，可若他无争位之心，护他一世富贵平安还是可以的。

莲妃光掠向殿外的方向：“哪个没些钉，了这一个还会安另一个，不若索都养着。她是丽妃的人，跟了我七八个年了，这些年来也未曾过什么格的事，昨日里尤跟我说，见了她趁你守在慈安门的时候，偷摸了永宁殿，我原本还想查查她意何为，你今日倒是主动来和我旁敲侧击了。”

若是以往不知萧言竣的手段，不知这百姓疾苦，他或许还会如莲妃所言置事外，到了弱冠加封为王，自请一块封地去个闲散王爷。

而寒弘一路快加鞭，将将在去往侯府与门的途中赶上了丛廷，将信给了他，又转述了夏初的话。

萧梓穆眸光一亮：“母妃知？”

丛廷重新带着信送了，萧梓穆那会儿还在瑶华看望莲妃，一则也是听闻了莲妃与皇上最近闹得有些不快，二则也想亲见见她旁的婢珠儿。

萧梓穆颇为无奈的跟着一笑：“母妃，我们本来就别无选择。”

莲妃牵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罢了，我原以为你一世清傲不愿争这皇权，既然你选了此路，便不可在瞻前顾后。”

可如今，他几经生死方才知晓，这段时间若是没有夏初的庇护，尸都凉透了，这些年他未曾争过。

萧梓穆看莲妃有些不悦，也知这几次的事让她难免心悸，斟酌了一番言词才开：“以往不过是我自以为的置事外，母妃，从我诞生是个皇开始，无论愿不愿意，我都已经置于这个漩涡，若是这江山日后由四哥继位，我们当真能独善其吗？”

“若有什么需要，只跟母妃说，咱们鞠家还是能够办事的。”莲妃默了片刻终于开。

萧梓穆握住那只抚在他额上的那只纤纤玉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可是他们呢，连郑中光都未曾放过。

不过，既然母妃这么说，萧梓穆思量了一番还是试探的问：“母妃中伺候的婢，是不是都跟了您很时间？”

萧梓穆闻言抬：“母妃所言儿臣记了，刚刚只是一时震惊。”

莲妃怜的看向他，萧梓穆其实不知，他原本是可以选的。

他的存在，本就是别人里的阻碍，与其等着别人给他致命一击，还不如早早收了个闲散王爷的幼稚想法，去好生搏一搏。

莲妃角抿起一丝苦涩，伸手抚了抚他的额：“母妃虽然不如你心中所想那般净，却也只为自保未曾过他想，原本想护你一世都心思单纯，可你终究，还是选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我和你父皇能有什么不快。”莲妃神淡淡的，说完略带疑惑的抬眸问：“倒是你，几时起，已经站在了风浪尖。以前的你，不夹在在权利的中心，不是素来都是置事外的么？”

可，他已然了皇上的视线不若以往那般，既然兴起了这念，这条路除了披荆斩棘，便是在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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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曾想，母妃居然如此明。

当初夏初第一次告诉他，永宁殿里的向寻，是萧言竣安的钉，他查明后便想将其除之，夏初当时也是对他说，养着也有养着的好……

莲妃轻笑一声：“你发现的倒是快。”

萧梓穆还在刚刚的余悸中没有回过神来，略略低了低：“没，没有。”

萧梓穆见不得她神伤的模样，担忧的唤了声：“母妃。”

若是那珠儿偷换的是其他件，他也未必能够知的这么快，偏偏她换的是那盏青竹灯，萧梓穆苦笑一声：“母妃知却一直故意放她在边？”

说小了，也不过是想手握至权柄，可以护他想要护的人。

莲妃见了他的神，拉过他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拍了拍：“怎么，觉得母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心思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