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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自己的丈夫，只是离开时，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一个个的，没谁让人省心。”

许是因为女儿回来了，姜岚难得在家吃了顿晚饭，一家四坐在餐桌前，倒是比开大会还要安静。

他呼一气，站起来，刚要将满桌的碗筷规整到前，准备拿去厨房刷时，贺军却突然淡淡地说，“放。”

听到贺军发火，李阿姨只得又从厨房来，走到贺嘉时边，把他手中的拖把放回原，说，“嘉时，歇着去吧，阿姨来”。

姜岚疲惫地自己的太，这两个月以来，贺军算是让她彻底开了，而她，也终于彻底看透了这一大家。

屋外风雨渐歇，客厅里的时钟“咔吧”、“咔吧”地响着，一秒秒丈量着时间，而这每一秒与每一秒之间，竟是那么的漫遥远。

贺军的声音放大了不少，听起来就像是生气了。

贺嘉时只得讪讪地，于是他起，刚从卫生间拿拖把来，又听到贺军冲他说，“嘉时，跟你说了，不用你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整个家里，最自如的估计还要属李阿姨了。

贺嘉时别扭得慌，其实他觉得，另外三个心里大概也不舒服。

贺嘉时回家后，看到贺嘉佳正坐在沙发上边吃草莓边看电视。

秦言：“……”

太压抑了。

贺嘉时叫了声“”，她没答应，却冲贺嘉时努了努，让他坐来一起吃。

贺军越是这样说，贺嘉时便越回不过神来，他了，没能说话来，也仍没有动弹。

自从贺嘉时住了家里，贺嘉佳与姜岚对他的态度倒是比以往好了不少，不仅每周都想着给他在桌上留足生活费，有时候还会从外面给贺嘉时带来些吃的用的。

周五那天，N市了场大雨，学校里又是停又是停电，只得临时通知他们提前放学。

姜岚听到贺军冲贺嘉时发火，便走过来，淡淡地扫了他一，说，“你冲孩发什么火？”

直到贺军有不耐烦地对他说，“你杵在那里什么？回你屋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啊”，

吃过饭后，贺军还没有起的意思，于是贺嘉时便也坐着，整个家里，唯有李阿姨走来走去忙活家务的声音。

贺军抵死不认，于是，他声音更大了，瞪着姜岚，“我这是发火？我这是教育他。”

第24章

倒是贺军，整日着张脸，还动辄就要教训这个、教训那个，讲些瘪瘪的大理，让人浑不得劲儿。

贺嘉时只得讪讪地冲李阿姨笑笑。

他低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安静了。

后面的话，姜岚咽了回去，可就算她不说，贺嘉时也猜得到。

嘉时：“善哉！善哉！我甚！我甚！”

于是，李阿姨走过来，麻利地接过碗筷，温声说，“嘉时，放着，不用你刷。”

日复一日，到今天，也算是相看两厌。

贺嘉时愣了两秒，这才走过来，只吃了两个草莓，便要起回屋。

说着，贺嘉佳把两张新华书店的百元消费券放到茶几上，“学校发的，我现在用不着实书了，你看看想买什么，拿着去买吧。”

贺嘉时又一愣，他收这两张券，说，“谢谢。”

贺嘉时张开嘴，怔怔地望着姜岚的背影，这一刻，他在自己母亲的声音中，听到了一难以名状的哀伤与疲惫。

饭吃到一半，贺军突然问起他，周末怎么不想着去J城看看爷爷。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姜岚责备的声音，“贺军！孩都已经住家里了，你现在说这些——”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仿佛什么都是错的。

在这个家里，他是个彻彻尾多余的人。

贺嘉时一怔，他松开手。

好在，再难也快要熬过去了。

贺嘉时不知以前自己不在时，他们是否也是如此，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这个家变成了一个冻死人的冰窟窿。

贺嘉佳却叫住他，“哎——这个给你。”

“家里有阿姨，你在家用不着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