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知这对贺嘉时来说绝非易事，可事总要有个了结，“嘉时，你总要把你的决定告诉他们。这么多年，折磨也好，怨怼也罢，总得有个说法，有个结局，就当是……有始有终了。”

贺嘉时冷漠不语。

至于难受？

等到了晌午，贺家人才姗姗来迟，老爷、贺军、贺民，全都来了，齐刷刷的，好大的阵仗。

自己真了什么大事，贺家人怕是只会觉得自己耽误了他们的“圆满”吧。

等待贺家人的这段时间，贺嘉时明显很张，他的手不自然地小范围抖动着，眉心也皱着。

贺嘉时肚里的东西昨天都吐光了，此时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他狼吞虎咽地把包肚里去，正意犹未尽呢，秦言就自觉地把自己的那份也递过来，“你吃。”

他梗着脖不愿意打电话，民警不知他家里的况，只当他是叛逆期的中二少年，几番迂回后，见贺嘉时油盐不，便再也没有了耐心。

贺嘉时笑笑，终于没再推脱，吃光了手里的包。

秦言立说，“停停停，又来了。早就说了，咱现在又不是饥荒年代，还缺这儿吃的吗？你饿就你吃，别搞这一。”

贺嘉时终于平静来。他知，自己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无论如何，秦言都会陪着他。

说着，贺民就朝路上招招手，要打车送秦言回去。

警察看了他一，“你才多大啊？昨晚多危险你知么？不把你家叫来，你能改么？以后真了大事，你让你家人多难受啊？”

于是，贺嘉时两把秦言递过来的包吃了一半，才终于舒坦了些，然后他把另外一半儿送到秦言嘴边，“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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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时脾气差，看就要与警察吵起来，秦言连忙把他拦住，说，“嘉时，打吧，给爷爷打个电话，我陪着你。”

贺老爷率先发难，他把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摔，怒，“贺嘉时！你看看你得好事！你看看你都了些什么！”

于是，两个人便一同想起了半年前，刚省实验时，一同分过的那个小面包。

左等右等，不见贺家人的影，明明贺军与贺民家离这里只肖得一个钟的时间，想来，他们之间定是扯来扯去，谁都不愿意揽贺嘉时这个“炸弹”。

没过多久，贺嘉时就坐不住了，他实在憋得难受，只是，他刚要起，秦言就拉住了他，“别那么张。”

贺嘉时听着警察的教训，虽知他是好心、是负责，可心里却愈发的烦躁了。

贺嘉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能吃掉秦言的那份呢？

于是，警察便给他俩送来了早。

贺家人都是有份、有脸面的人，在民警面前，自然蓄收敛：警察责怪他们，他们就连连歉，“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一定好好着这孩”，警察教育他们，他们就一同，“是是是，以后一定会，以后一定会”。

秦言便握着他的手，两个人又坐回椅上。

可秦言却说，“没关系，你刚醒酒，不填饱肚，胃里会不舒服的。”

贺嘉时忍不住地冷笑。

饶是如此，贺老爷那边还是大了半天的气。

听了秦言的话，贺嘉时不再犯倔脾气，他输了J城那边家里的固话。

警察拨通了贺老爷的电话，一听电话对面是个老，也没敢说得太严重，生怕一个不小心，贺老爷就气得一气不上来，直接昏厥过去。

后，便要给他监护人打电话。

秦言却说，“不用了叔叔，我陪贺嘉时一起。”

别逗了，难受的也只有秦言跟他那几个兄弟、朋友吧。

贺嘉时的表终于松动，他看向秦言的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贺嘉时看着秦言的脸，勉让自己稍稍镇定，秦言则用手轻轻着贺嘉时的眉心，“别担心，我一直陪着你。”

于是，警察只说，贺嘉时是未成年喝酒被查了，所以才现在警察局。

等到一行人把贺嘉时带了派所，他们的脸立大变。

窗外的太终于升起来了，光穿过窗与栅栏，打在秦言的上，仿佛形成了一圈光，而秦言则在其中熠熠闪光。

贺嘉时执拗地说，“你用不着给我家里打电话，他们都不我。”

贺民看了一跟在贺嘉时边的秦言，连忙拉了他一，“小同学，你是嘉时的朋友么？谢谢你来找嘉时。来多久了？家里该担心了吧？叔叔给你打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