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哈哈”笑了两声，复又坐，“赵一鸣跟王来娣呗，还能有谁？”

“他是真的很在乎我”，这念，仅仅在心中闪过，就让贺嘉时又是心疼，又是动。

这些年里，秦言固然依赖着自己，可自己也总是能在秦言上找寻到一博大的包容。

秦言的菜得浮潦草，照贺嘉时的话说，就是勉能吃而已。不过，贺嘉时倒也没边吃边吐槽，他忍耐了许久，刷碗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冲客厅里的秦言来了句，“以后还是我饭吧，你刷碗就行了。”

秦言笑笑，故意冷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把搭在贺嘉时的肩膀上，问，“这样行不行？”

秦言笑了一，短促而定地说，“不怪。”

他永远尝试着理解自己，而后包容自己，原谅自己。

被自己冷落、嘲讽时，秦言从不反抗，他只是冷静而克制地接受着自己无能的怒火与无理的愤恨。

他包容了自己的一切，自己所有为世俗所不容的愤怒、怨怼、仇恨在秦言面前统统得到了纾解。

秦言眨眨睛，古怪，“怪你什么？”

秦言却很平静，“没关系，你永远不用对我歉。”

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秦言同样也在苦苦煎熬，可自己非但没到当初的承诺，反而加重了秦言的痛苦。

过了一阵，秦言又问，“那你呢？你还怨我么？”

贺嘉时顿时有不兴，他先是“哦”了一声，半天没搭腔，等到秦言要起饭了，贺嘉时才把他拉住，“谁啊？”

甚至直到此时，秦言也没有半分埋怨，只认真地告诉自己，“不怪”。

秦言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很快就困倦地耷拉着了，他靠在贺嘉时前，小声说，“睡吧，困了。”

贺嘉时的脸一变，他神复杂地看着秦言，挫败，“我不怨你。其实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贺嘉时终于明白，秦言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面对自己家里这一连串的复杂故事，自然很难选择与判断。就算秦言对贺家人的“恶意”毫无作为，自己也不该怀疑他对自己的心思。

于是，贺嘉时终于放心来。

贺嘉时想，倘若人一辈的幸福与好运都是有定数的，那么用以前那么多年的煎熬换得日后与秦言常相伴，也是值得的。

贺嘉时有些张，用漉漉的拇指挲着秦言的手背，“怪我之前那样对你……”

秦言却从未怪罪过他。

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怨秦言呢？

秦言一时没想起来，纳闷，“什么？”

秦言满脸黑线地走开。

果不其然，秦言走过来，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现在说这话？刚才的时候你别吃啊！”

贺嘉时这才满意地“哼哼”了两声。

时没说话，拉住秦言的手，“看看你有没有领别人来过。”

洗过碗后，他俩先后洗了个澡，然后早早地上床，默契地没谈论今天在派所门发生的荒唐事，只说着闲话。

秦言见状便不再他，自己朝厨房去了。

贺嘉时心中动容。

贺嘉时耸耸肩，“谁还来过啊？我怎么不知你跟别人的关系还这么好？”

过了许久，久到秦言几乎要在这温馨而安宁的氛围中睡过去，贺嘉时突然问，“你怪我吗？”

秦言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有别人来过，怎么，你不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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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贺嘉时便“得寸尺”起来，朝秦言建议，“你要不要靠近一？”

察觉了这些原因，贺嘉时格外羞愧，他有些难为，但终于承认，“言言……我……我不该因为这件事怨你，更不该把火撒在你上。”

起先，他俩各自分别坐在床上，手虽握在一起，但却隔了不小的距离，竟还没有以前亲密。

贺嘉时抬瞅了他一，礼貌地说，“你辛苦的，再怎么样我也得意思意思啊。”

更何况，秦言自己也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乃至后面与亲生父亲也断绝往来。

在很大程度上，他只是在秦言上找到了自己发愤恨的发。

贺嘉时终于满意了，与他十指相扣，而后又歪吻吻他的发丝，心里便充溢着微微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