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撤城楼上的弓箭手？”弓箭兵首领询问魏先生。

弓箭手们还想箭，文韬喝止：“别浪费箭矢！”

文韬又施了一礼：“多谢先生信任。昨日角楼皆已被攻陷，今日北燕人的投石机一定会直接攻城。武昌城墙的厚度，撑住三日应该没问题。三日之后，北燕投石机所用的石应该就所剩无几了，那时他们恐怕会攻，他们一靠近，我们就可用箭弩、石等死守，直到家主带回援兵为止。”

，文韬用手指抚了抚这副重甲，冰凉的觉划过他的指尖。这到底是蒲留给蒲辰的东西，文韬心中轻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穿呢？

弓箭手们犹犹豫豫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忽然又是几声响，竟是几块较小的石块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城楼之上，瞬间便有十数个弓箭手被砸伤，有的砸在手臂之，有的砸在腰间，发一阵阵惨叫。那石块不及最初的几块砸中城墙的石那么大，但正是因为积略小，可以投得更远更，如这几块便直接砸在了城楼之上，那被砸伤的几个被换了城楼。

窗外的夜已经渐渐消散，雨丝毫没有停来的趋势，刚到卯时，文韬推门走了去，不想门竟站着魏先生，正打算来找他。

哈里勒绝不会无谓的损失，他挥一挥手，让北燕的阵线往后稍微退了退，正好站在刚才箭雨能到的最远之。他扬起对着武昌城上的守军抬了抬，像是又在挑衅。

“不可！”一旁的文韬，“弓箭手一撤，北燕的队阵定会前移，那样的话投石机对城墙的攻击力会明显加大。”

又是“轰”的一声，一块石块直直地从投石机上砸过来，这一次石块直接砸中了文韬正前方的一个弓箭手。那是个二十上的青年，瞬间被砸得血模糊，鲜血和脑浆了一

“这几日雨不断，北燕人用不了焦油，不然若是他们用攻打南、襄二城之法攻打武昌，我们怕是撑不到家主回来。先生不必担心，这几日我亲自在城墙上督战。”文韬目光定。

魏先生：“武昌城从未被攻城，城墙虽厚，但这前面两三日绝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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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韬赶奔到城墙之上，天边还是一片青黑，北燕人却已经列好了队。他们的投石机又往前推了数十步，刚才的那一声响正是这投石机向武昌城墙投的第一块石，那石砸在武昌城正中的城墙之上，砸一个凹，石重重砸在地上，了护城河中。

“先生，此危险，先生先回城楼里去吧。”文韬将魏先生护在后。大雨之中，北燕的投石机已经在装第二块石。

“放箭！”已经穿上铠甲的魏先生又一次令。他了一辈的文士，竟在耳顺之年穿上了铠甲。他瘦弱的躯隐在略显空的铠甲之后，显得格外苍老。

“我留在此，拿铠甲来！”魏先生大声，“放箭。”

这一次的箭后无一中北燕士兵，北燕的队阵面前密密麻麻的箭对他们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哈里勒一声令，投石机上的石又砸了过来。

一阵箭雨密集地向城，在最前排的北燕士兵急忙后退，还有不少箭在了投石机上。

魏先生了。他们刚走去几步，一阵震耳聋之声像是透过整个武昌城传了过来，那震动之声如此之大，整个武昌都像是地震了一般。

魏先生隔了一会儿也赶了过来，一见如此景，令：“弓箭手准备！”

“魏先生。”文韬赶行了礼。

“嗯，文韬。”魏先生捋了捋胡须，“你是家主在建康收的亲卫，关于你的事，他从来不肯多说。你不像唐宇他们几个，是我从小看着大的，我不敢说完全信你，但家主既然把武昌留给我们，必然对你极其信任。他既信你，我便不疑你。今日之战，你预备如何抵御？”

“是！”那弓箭兵首领得令而去。只是，刚才那些弓箭兵被砸伤的景还历历在目，此时无论是还在城墙之上的弓箭兵还是补上来的弓箭兵都心有余悸，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志得意满。

“轰”的一声响，这一次的石砸得虽不像第一次那么重，但还是准确砸在了城墙之上。又是一凹，投石机像是一只兽，一一吞噬着武昌的城楼，那些凹都是它留的痕迹。

魏先生的睛在他上逡巡了一阵，像是有所迟疑，但还是开：“文公。”

“叫我文韬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