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睿实在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从何时起喜上那个人的。

“前面山坡，砂石堵了大半条路，现在什么车都不让过了。”

只要转过前那个弯， 他便能看到半山别墅区了。

车中没有人说话， 气氛过分凝重， 令司机连音响都不敢开。

很快，司机就回来了。

然而叶怀睿一心惦记着殷嘉茗， 心烦意，本没有聊天的闲逸致。

或许某些时候，人的绪真不受理智控制。

叶怀睿坐在车里， 侧看着窗外的暴雨，心中只觉焦躁莫名。

况且今天的雨那么大，搞不好能个通宵，所以他和殷嘉茗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细细地聊上一整夜。

开车的司机跟着叶父也有好些年了，自然知老板对这个儿亏欠愧疚，总想弥补又不知如何手的心思，一路上想着得帮叶父说儿好话，总有意无意地找叶怀睿搭讪。

司机几次主动开， 叶公皆只用“嗯”、“唔”一类的单音节回答他， 自讨没趣之后，只得悻悻然闭上了嘴。

“别急……上就到家了。”

叶怀睿用气音对自己说：

四里铺天盖地的雨声变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司机回，有些抱歉地对后座的叶公说：

——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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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稍等，我去问问。”

叶怀睿满心满脑都是殷嘉茗。

他现在只想赶在历史重演前将那扑朔迷离的案捋个清楚明白，还殷嘉茗一个清白，改变他那必死的结局……

可不知所起，一往而，在不知不觉间，殷嘉茗已在他心底扎，蟠节错、骨蚀髓，轻轻一牵便及血，怕是这辈都撕扯不开了。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担心，殷嘉茗现在肯定就在别墅的地室里，地等着他回去呢。

语毕，他便打开一把伞，着倾盆的暴雨了车，快步往前走去。

叶怀睿忍不安， 企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前面拦了路障。”

叶怀睿随着惯前倾，猝然回神，“怎么了？”

“要不，我送你回老爷那儿？或者你想去别的什么地方？”

——可他为什么就是那么心慌呢？

想得心发闷，酸疼难忍。

可就在这时，车忽然一个急刹，停了来。

——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段路上， 只有一辆宾利在行驶， 空寂得仿若包场。

“……别急。”

至于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三十九年的时间鸿沟，叶怀睿早就不得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搅缠在了一起， 想用疼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很抱歉地向叶怀睿解释：

——别急， 很快就到了。

明明两人才认识了一个月，但有白首如新，就有倾盖如故。

叶怀睿扒着车窗，着急地往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