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诅咒来的很快。

但和纱织想象中的形式不太一样。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 夕落山后仅剩的温度似乎也已经散去，冰凉的风卷着的空气衣服里，冷地让人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纱织裹着从山姥切上新鲜扒来的斗篷, 和达小蹲在角落的石上画图，没画几个，寒风就来了一个小姑娘。

她穿着一校服, 脑袋上扎着歪歪斜斜的小辫，背着粉红的小书包，包上还挂着几个小饰品。她上的衣服包包都很旧, 粉包包上的卡通小老鼠都已经洗的褪了，脚上的鞋也明显大了几号，边缘都已经穿的起了边, 还沾染着不少污渍。

校服已经被给彻底打了, 她站在原地, 很快脚就被堆砌了一滩池。

小姑娘得其实还是很可的, 圆圆的睛, 乎乎的脸, 睫很，看起来是一个很乖的小孩。但此时她上遍布着诅咒的气息, 在外的肤甚至可以看见浅浅的尸斑。

那张脸, 纱织曾经在伊地知给的资料上看见过，山本娜, 达小的女儿。

她早就已经死了。

还成了一个诅咒。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 像达小伸了手。

“娜娜, ”达小喊着她的名字，不顾刀剑们的阻拦，踉跄着冲了过去抱起小姑娘。

一鬼一诅咒相拥抱在一起,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纱织没有阻拦他们母女相聚，但在看到小姑娘上那片稠的，几乎要把达小整个淹没的黑雾时，还是忍不住皱眉。

“那个……是特级咒灵吧？”

“从散发的咒力来判断，确实是一个特级诅咒无疑。”五条悟蹲在另一块稍一些的石上看着底那对母女，平静地：“要动手吗？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

纱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悟，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我到底是在杀人还是在救人。”

“作为人类，我应该去保护我的同类，所以我努力变得大。但到了后来，我又发现敌人的组成很复杂，不是悠仁他们上次事，还是这次……”

“我以为我站在善良的那端，惩凶除恶，成为了一个大英雄。我以为世界非黑即白，我一直在定信念自己认为对的事，但后来我发现所有人都是灰的，都是浑浊的。”

“我们保护的人不一定是好人，我们要杀的人也不一定是坏人。连我们后的势力，我是说你常说的那些老橘，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有一累了。”

这段时间接替五条悟扛他所有的任务后，纱织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任务容。于对刀剑们的关心，她每个任务都会仔细看过事前和事后的报，了解的越，很多事就越烦恼。

大分的任务都没有什么，袚除作恶的诅咒，拯救受难的人类。

但还有一些……

救的孩是欺负他人的校霸，看似怯懦的中年男人是恶心的电车痴·汉，瞧着光开朗的青年家·暴·囚·禁自己的女朋友……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当人类的恶，被鲜血淋漓地展现在她面前时，纱织不可避免地就会开始痛苦。

【如果你救来的人，又害死了其他人，那你是罪魁祸首吗？】

这样的疑问在脑海中不停回，到今天看着那个被妈妈抱在怀里乖乖巧巧的咒灵小姑娘，纱织终于忍不住生了“娜娜明说的对，咒术师就是狗，不如回家卖红薯”，“我比娜娜明有钱，我还不用回去打工，那要不然算了，我还是回去当老板开店好了”……之类的咸鱼思想。

反正她一开始的能力定义就是一个辅助，现在只是回去回辅助而已，想一想真是幸福快乐又咸鱼，就这么定了吧？

五条悟：“……？”

五条猫猫加速冲刺，直接坠落到纱织的肩膀上，砸地她踉跄了一。

“不要突然那么丧气啊，你上的负面绪烈的都快溢来了啊。”五条悟拿尾拍了拍纱织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谁说没有白的，我就很白，你看，我比你之前的那个雪媚娘还要白，所以什么时候再一？”

“想杀就杀，不想杀就封印，不要想那么多苦大仇的事。我们又有钱又大，得还好看，放在小说里都能被称为天之骄，不要和那些老橘一样每天想那么多东西，不然会和他们一样丑的。”

纱织：“……”

纱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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