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言喻手，从地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教室外面走过去，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时间去重新规划贺慈对世界的定义。

言喻其实也是很聪明的，贺慈教他课业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题贺慈讲一遍，言喻就能明白个大概，第二遍第三遍换了题型，他也很少有错的时候。

他从兜里拿一颗桃味儿的糖，贺慈嘴里，冲他摊开双手。

言喻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

贺慈听着言喻的话，整个人的绪仿佛开闸洪的山，把言喻抱在怀里，崩溃的一塌糊涂。

忽然腰上猛的被束缚，后人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腰间那双箍着他的手，生怕他离开似的，力气大的可怕。

“言喻我不想学着怎么去独立，怎么去习惯有一天没有你，”贺慈抵着他的肩，汹涌的意渗透了言喻的白衬衫。

言喻每次一开，贺慈的心都是绷着的。他无法想象如果言喻真的说了那一句‘我们不合适’或者是‘我们分手吧’，这样之类的话，他会崩溃到什么程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在这份里，对你是不公平的。”

“贺慈，”言喻在他怀里艰难地转，对上那双无助的眸时，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疼了一，“因为你骗我...”

这间教室里，满满当当站着的人，全都在围着贺慈转，不他怎么努力，站在人群中间那个，会第一被他母亲注意到的那个人，永远不是他。

言喻的语气轻飘飘的，“他以前没少用贺妗要挟你什么吧？这次能让你退步，要么是我，要么就是你还喜谁？”

低血糖的时候，贺慈总会这样，他实在被言喻吓怕了。

“我错了。”贺慈双手叉着，锁在言喻腰间，额心抵着他的后颈，整个人以微微蜷缩着的姿态，把言喻禁锢在怀里。

“不想听也学不会。”

言喻无暇和他们那些人去计较什么，满脑空的，后怕地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沾着泥，像个脏小孩似的，沉默地看着靠在墙角的贺慈，也不掉泪了。

你妈的死跟贺慈有什么关系，你爸和宋云那样，是贺慈愿意的吗？你魂不散地纠缠了我们这么多年，也该反省反省了，当初是贺慈自己要参加国赛的吗，是不是你那几天天天教室门堵着他，正常人谁受得住？他为什么退赛，他家里了事，他也不由己，凭什么人人都要围着你们家转？他如果知你妈是那样的，他死也不会退赛！”

林照双呆滞地看着面前这群人，藏在袖的拳攥起来，不过片刻，又像是全的力气被狠狠走一般，手无力地松开。

贺慈不说话，只是箍着他的手越发了。

“你教教我。”贺慈抵着他，锁着的手微微颤抖着，像个不会上学的小孩，声音近乎沙哑的恳求，“我学的很快，别放弃我。”

两人这么静默了几分钟，贺慈不知要说些什么，他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双手合拢着，攥着言喻的手指，却又不敢用多大的力气。

“你明白吗贺慈？”

这样的言喻很难让贺慈不害怕。

“来吧，脏小孩，要不要抱一抱，”

“是，”贺慈害怕的也带着些惨白，“次不会了。”

“不要讲理跟我听。”

就这么看着他，言喻心钝钝地疼。

“是吗？”

“他用我来要挟你，”言喻垂着眸，声音低低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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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起，言喻展现给贺慈的，一直是非常理智的状态。

陆宣一脚踹在林照肩，踹的他在地上了几遭，浑沾满了老教室里的泥土，踹了几脚，又觉得不够解气，带着一伙人拎着林照的衣领就往隔教室走过去。

言喻很少看见贺慈这样的姿态，但他也知，这是贺慈极其缺乏安全的表现。

言喻一哭，他是最束手无策的。

言喻看着贺慈那双略显呆滞的目光，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里掺杂着难以反应过来的无措和慌张，裂的嘴微微颤抖着，不知他是不敢说还是不知怎么说。

“所以我决定，”言喻伸手，给他掉角溢来的冰凉“今天不要像昨天那么想你了。”

贺慈不需要多善良，如果光明正大地活来对他很难的话。

“贺慈。”言喻低低开，“我不希望自己是你的累赘或者怎么样，我也不希望自己一句话会让你连你的命也不要。”

“没有。”贺慈回答的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