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倒是加盖了一层，只是免不得又要被教育一番。

“那盆多？”

“在公寓里，”那边的男人转换摄像，“你看看。”

这几天其他人都还算客气，唯有老人家懒得遮掩。

“你在哪？”

“你不是走了？我想着没人看顾，就把你的盆栽拿过来了。”

就这样吧，他默默想。老人家住一楼，守岁时怕是不太想见他。

而他甚至不知陆陆续续这么冒来教育他的亲戚们到底谁是谁。

“祺祺？”

他听来这是原爸爸的声音。

只有一缕月光地落在了他桌前。

他洗漱完，就听得姑姑在说“祺祺住那栋楼，先别锁了吧。”

开了一盏灯，略显昏沉，一都不闹。

“早就冒了。”谢祺终于没再绷着表，神恹恹望着他，“一直没好。”

米黄绒沙发，错落有致的盆栽，还有……一间心布置的画室。

他拨到一半又停住。

年夜饭，是团圆饭啊。

担惊受怕了一午，这个月都缓不过来，得要说个不停。

“早些回来么？”俞一承的声音轻如鸿羽，“这边都布置好了，咖啡壶和冰激凌机也买了，想吃什么我给你。”

不要太气之类的。

“这里好冷。”

没有空调，他只能盖毯。

烦。

俞一承那边没有什么嘈杂声音，看画面是在一个小客厅。

年夜大家都忙着团聚，怎么方便打扰。

谢祺毫不犹豫，独自上了小阁楼。

依然是一盏寂寞的灯。

那小孙可是她的心尖尖。

窗外不断有鞭炮声响起，间或有小孩看烟的惊呼。

“没事，我先过去，在那边开灯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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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冒了？”

但无论是烟还是鞭炮，从他这里都看不见。

他落手，不想那边的通话请求准时到达。

“不一起吗？”姑姑吃了一惊，还想再劝，他爸爸已经敲定了：“就这样吧。”

估计是在各个宴会上觥筹错中，或是在俞家老宅陪着自己的家人。

俞一承在什么？

“哦——”话没说完，他打了个嚏。

正他们卧室都在楼上，到时候上去就成。

“晚上不锁怎么行？”有人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