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晚打过来，没有打扰你休息吧。”对面的声音中透着一歉意。

他的这个电话委实在她意料之外。

她洗漱了一番，还未在床上坐，就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震动声。

“不用了，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了我才打电话给你的。”

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没有备注，她疑惑地拨了过去。

她接起。

“好，教授，我明早就回来，您早些休息。”她了别，挂了电话，又拨给刘伟岸说了些话，便着手整理东西。

吃完饭，又在楼走了片刻，才回了酒店。

她看了桌上的那盏灯，跑去楼跟前台要了一个适合的小纸箱，将那盏灯装了去。

还是带回去吧，她——有些舍不得。

金教授是东大文史系的教授，德望重，虽现已过甲，但一直致力于史学研究，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德兼备，又肯耐心教导学生的好老师，顾言然心中自是极为敬重他的。

“听你们刘导说，你现在在南京？”这话虽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那——那我需要同刘导说一声，明天一早我就回去。”顾言然其实有些犹豫，虽然她的分已经是收尾工作，但是先前刘楚玉的墓叫她心中颇多疑惑，她有些不安心。

言然站起，时间一久，脚酸痛不已，她了，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提起脚边的灯，里的光若隐若现，她向里瞧去，里的蜡烛烧得只剩半截，原来自己在这待了那么久了啊，她苦涩一笑。

“是我。”那的人笑了一声，对她那么快认他来有些意外，也有些愉悦。

言之，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你的模样，我害怕终有一日，我连带着回忆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她怔怔地瞧着河面，寒风侵蚀着她遍布泪痕的脸颊，角到一阵阵的刺痛。

她提起灯走在路上，路上的人比方才还要多，她避开人群，绕着小巷，不一会儿便了镇。

但她自己也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想想罢了，还是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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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是学校里文史系的另一个教授，主要研究金文和甲骨文，如今他有事，也不开。而金教授知顾言然这个孩很，听说她对金文也有涉足，便想找她来帮个忙。

小纸箱一放，这才显得行李箱有些拥挤。

房只有她一个人，方诺没有回来，想起她说晚上有活动，想来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便低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注意安全，便将手机丢在床上。

“嗯，有事想找你帮忙。先前有人给我送了几块石碑过来，都是金文，你们周教授最近家中有急事不开，老师想找你过来帮忙瞧瞧。”

她定了第二日最早的一班车，免不了要早起，她定了闹钟，给方诺又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她明日她要先回去，便将手机倒扣在床柜上。

听到声音的顾言然一愣，“金教授？”

“小顾啊，老师给你打电话就是希望你能提早回来，直接过来看看。”

“嗯，对，不过过两日就要回来了，开学前能赶回来。”言然知金教授那么晚打过来肯定有事，“教授有事么？”。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回来，没有打扰。”

晚上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吃，她到楼找了家小餐馆了两个小菜。

“小顾。”里传来一苍老的声音。

这……教授的这招先斩后奏当真是练得炉火纯青啊，到来她的意见倒是一也不重要，她无奈地笑了笑。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况，她也见怪不怪了。

她的东西不多，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浅浅地放了半个行李箱。

“好。”顾言然一答应，金文的确难，但对她来说耽误不了多久，“那就劳烦教授帮忙把图片发给我，我等等将译文给您发过去。”

手机被落在了房，自然没有接到温言之拨来的几个电话。

可这个电话还是叫顾言然有些措手不及，除了在学校期间，金教授跟她都没有私联系过。

她在路等了许久，勉看到一辆空车，这才回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