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朋友圈透来的好像不是他生活的小小一隅，而是他上伪装后包着自己的一层又一层的壳。

不灿烂，不开心。

可他记得棠明不喜早起，不喜用功，每次总要向自己索要句亲昵的话语或者一个的吻，才肯乖乖读书。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恰恰就是自己。

微低着，轻摇酒杯，坐在包厢最旁边，颌线绷，气质从最表面的开朗中生生透疏离。

众人附和，有人问她玩什么？

他竖起耳朵，极其认真地从赵泽远简短的讲述中拼拼凑凑，凑他未参与过的棠明的这些年。

十年苦熬，满盘皆输。

他似乎知江初月的视线牢牢钉在自己上，突然抬，直直看向江初月，“都是成年人了，还玩这么纯？”

从前，从前，什么都是从前。

但他们从来没隔这么远过。

江初月不需要在对面，隔着一众人，隔着整个房间的设施，目光眺过去，远远看他。

仿佛一个寒窗苦读十年的学，走考考场的那一刻猛然记起答题卡填错了。

她脸上有红，说：“你们有什么想玩的？要不真心话大冒险？”

环境待过，冬令营那次的ktv，中毕业后赵泽远拉着他们去的酒吧，都跟现在差不多。

室友猛地觉得背后发凉。

通常江初月只要一低眸，一抬，棠明的笑颜就近在咫尺。

“哎……”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有不对劲，江初月室友自认是这边唯一的知人，仗义声：“那我们小江就不参与了啊，他酒过。”

江初月的心脏像被人在手里，收又放开，反复的疼痛密密麻麻袭来。锋利的尖刀抵上腻的，却不急着用刀尖，而是用刀背，一片一片地剐。

棠明骤然分一视线看过来，神凌厉，寒气人。

江初月的心脏骤然一顿。

然后说一句：“江初月，怎么才一会儿不见我就想你了呢？”

开朗却沉稳，优秀却低调。

……不是，他刚刚说错什么了？

“帅哥看着好年轻，刚毕业就来自己老板了？”

时光反复拉扯，偶有相似，仿佛重合。

从前棠明哪里都是他的。

“哎！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啊，帅哥，来玩游戏呗！”学听了赵泽远介绍棠明的话，兴奋地提议。

和中的他很不一样。

声音很轻，可包厢里的人有意无意被他引，一时间安静来。

棠明也不喜没日没夜地给自己找事，他最怕麻烦了。得了奖也不会没有声响的，他本就张扬，最喜追着江初月问“哥哥厉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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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棠明搭在膝盖上的手总是抱他，从前棠明抿着酒的总是喜贴他耳朵，从前棠明的手指被他反复亲吻，从前……

赵泽远早就习惯了，地替他回答，说他哪个学校毕业的，在校期间多么会策划活动，多么得老师同学欣赏，起早贪黑的，很努力也很优秀。

不是光芒万丈，潇洒自在，只是被时间和琐碎填满，被推着赶着，急急向前。

于是本来一刀能够结束的短痛拖成了痛，他的心脏被凌迟，每一动都鲜血淋漓。

话音刚落，棠明突然发一声嗤笑。

赵泽远带起来的气氛越发火，众人开了酒，一边起哄一边喝。话题从于时他们上又转开，学霸们对棠明这个大帅哥还是有好奇，特别是几个学。

大的荒谬悔意骤然袭来，江初月也呼急促，红了眶。

怎么就是赵泽远说的那样了呢？

女孩们一边听一边看他，可棠明始终都没抬起来。

棠明像没听见那女孩说话，没理。

江初月愣住，怔怔听见他说：“这样吧，来比喝酒，看谁最先撑不住。第一名要和最后一名……接吻。”

……江初月觉得，他好像被照片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