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萍简直要气炸了肺。

秦老夫人几乎要拍案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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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妧暗暗叹气，吩咐红枣，“看看世爷是不是在府里，若得闲，请他来瑞萱堂一趟。”

杨妧毫不客气地反驳，“兴侯并非三岁两岁的小孩，若是真的捱了打，必然会自己来论个是非对错。现在兴侯不面，陆家人不面，苦主都没喊冤，隔老王来敲鼓，即便是县太爷也不会接这个状。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两人真的有过争执，那也只能是兴侯没理，因为没理所以没脸见人。”

前的形怎么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兴侯府跟国公府素无集，无缘无故的，陆知萍不会前来找事。

楚昕跟着：“上次打猎，不小心杀别人家养的猪，也不过赔了十两银。兴侯只受伤，不用参汤也不用上药，过个三五天就好了。”

他也？

兴侯没过来，谁知是真被打还是假被打，打成了什么样？

陆知萍却气得说不话，脸青了白，白了青，好半天开：“我弟弟与人约好到清心茶楼吃茶，府上世爷上去就是一顿揍，将他打得鼻青脸。茶博士和小二都可以作证，翰林院修撰杜其文也可以作证。我弟弟是读书人，要脸面，觉得形貌不雅才没门。你若不信，大可请府上世爷前来对峙。你们国公府不至于了事不敢认吧？”

可是昨天在护国寺，楚昕跟林四爷他们谈笑风生，看样相还不错，怎么转天就动手了呢？

翰林院的学士每十天会经筵侍讲，可以面对面地见到圣上。

楚昕在观星楼正摇着团扇喝茶，听说陆知萍找上门来，怕杨妧吃亏，连衣裳都顾不得换，急匆匆来到瑞萱堂。

那些学士更是推崇唯读书论，没准儿会在圣上面前跟楚昕上药。

敢楚霸王以为请他去兴侯府主事？

楚昕摇晃脑：“我没空到你们府上主事，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跑两趟。”

陆知萍抚抚，好容易顺了这气，讥刺：“我家低门贱不敢劳动楚世大驾，只是弟弟受伤，没法门，家里没有项，反而平添许多医药钱。这请医问药的费用，楚世不会不给吧？”

打了人还如此嚣张！

向庄嬷嬷，“嬷嬷，我不了解况，兴侯府是没别人了吗？还是……我怎么觉得汪太太是来讹人的？”

先瞧一杨妧，见她面带微笑好端端的，心一松，痞气自然而然地来，昂着，极其不屑地瞥着陆知萍，“冤有债有主，人是我打的，有什么话尽跟小爷说。”

楚昕“哦”一声，“原来是想要银，不早说明白，要多少？”

杨妧是信的。

陆知海虽然人品不好，但在文人士中声誉还不错，很有个清雅的名，反之文人们提到楚昕，没有不骂他骄奢逸蛮横无理的。

猪是畜生，兴侯是世袭罔替的侯爵，哪能放一块儿比？

天天斗走狗，她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也不可能请他去主事。

不知陆知海哪里招惹了楚昕？

来之前，她特意打听过，张夫人是不事的，家里中馈由秦老夫人把持着。而秦老夫人又是个极其和善的老封君，最惜苦怜贫。

陆知萍然大怒，“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娘和我弟都活得好好的？”

陆知萍一气堵在嗓，直噎得脖伸得老。

这番话说的快，蹦豆儿似的，却极清楚，一字一句都落在秦老夫人耳朵里。

陆知萍忍着气，尽量平静地：“既然楚世承认那就好说了，我弟弟被打得鼻青脸，浑酸痛，床都了。我娘急得当时就背过气去了，请太医又是施针又是参汤才醒过来。如今家里没人主事，楚世总得给个说法吧？”

这还有天理吗？

这两位祖宗一唱一和的，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

“五百两。”

唉，要想打人，黑灯瞎火地只麻袋不行吗，非得光天化日之动手，而且还被翰林院的人瞧见了。

杨妧倒凉气，“呵，汪太太也真敢要，五百两银，够打五回了。”

杨妧愣了，本想忍一忍，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声。

他手底有数，没往要害里打，只朝面门挥了两拳，压没伤到骨。

庄嬷嬷听着不对劲，跟着“咳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