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绣的动作就这么停了来，她还蹲在他的前，仰看他这副模样就知这人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她柳眉蹙，看着他的青黑，到底没再挣扎，只是蹲在原地静静地凝望着他。

赵锦绣也不知怎得，看着这样的谢池南忽然有些想落泪。她不知该怎么叙述自己的心，她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意气风发的谢家二公不应该这么可怜，他是谢池南，是从前金陵城最耀的少年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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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不放心，但又不敢置喙她的意思，沉默一瞬便收回手，屈膝告退了。她走后，赵锦绣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而后也不知去哪，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走着走着，竟到了谢池南的住。

赵锦绣垂着眸，“我一个人走一走。”

两人的目光对上，赵锦绣都以为他醒了，正要拉着他起来，却被他抓住手腕。

树枝随风轻轻晃动，最后一丝落日在片片绿叶中闪烁。

走院。

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推了推，赵锦绣半蹲在他的前，柔声喊他，“谢池南，醒醒。不要在这睡，会着凉的，回屋睡。”

“瑶瑶，你让他放过自己吧。”这是姜唯最后对赵锦绣说的话，“人活着，是向前看的。”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谢池南睁开，他的意识还不算清醒，目光也还有些迷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赵锦绣，她披着一艳晚霞犹如九天神女降世，和他从前的那些梦并无什么差别。

“谢池南！”赵锦绣低呼一声，她的被人往前带，手扶住前的大石才不至于摔倒，她想从谢池南的手中挣脱来，可谢池南的力虽然不算重，但也无法让她挣脱，许是觉得她有些吵闹，他原本平展的眉也不由轻皱起来，看着有些不兴，薄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却低，还带了一丝轻哄。

……

她也真的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的脸上带了一些清浅的笑意，像是苦睡的人终于找到了安心之。

爹娘走后的她也曾这样一个人躲在房中，偷偷地在黑夜之舐自己的伤。

拂开半人的杂草。

“你先回去。”耳边传来赵锦绣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明初脚步一顿，问她，“那您？”

还是那么冷清，周遭十里连个人都没有。

可她今日也没什么心思来看什么意不意的，扫了一，正准备收回目光，却瞧见杂草丛生中有个模糊的影。

这会天已经有些暗了，暮四合，黄昏把大地包围住，可谢池南院门前的灯笼却依旧没有被人起，就像是被人遗忘了。赵锦绣拧眉驻足在门前，仰着看着那随风飘的灯笼，她不知谢池南离开没有，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必以他的应该早就走了吧……她这样想着，脚步却还是意识地往里迈了去。

看着明显哭过一场的赵锦绣，明初的嘴一张一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扶着她往外走。

他屈着膝抱着，脸埋在膝盖上，闭着睡着，许是觉得冷了，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放在双上的手抱得更了……赵锦绣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池南，可怜、孤独、羸弱，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兽。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想找他好好聊聊。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赵锦绣看到她以为早已离开的那个人正坐在一块大石上。

“别闹，赵锦绣。”

枯败草木中一个蓝影。

你的嫂嫂。”她记得那日少年抬看她，泣血的睛满是不敢置信，他动了动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姜唯只记得他中支离破碎的光芒一消失，最后归于黑暗。

估计墙角开来的那几朵野勉能称得上有些意吧。

这让她不禁想起过去的自己。

赵锦绣一怔，脚步停了来，中也隐隐有些不敢置信，她放轻脚步往那走，似是怕打扰什么，就连呼也忍不住放轻了。

真要算——

院里静悄悄的，就连白日的雀鸟也都归巢去了，放望去，除了那几株不败的常青树依旧冒着葱郁之，这座院几乎没有什么特别鲜活的东西。

他也真的如她所愿，未再唤过她。

赵锦绣红了圈放轻脚步靠近谢池南，此时的她已经对谢池南一气都没有了，她只是有些心疼，有些难过，有些……想抱抱他，想和他说“谢池南，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而这空旷又寂静的院落里，少男少女一坐一蹲，许是察觉到她不再挣扎了，谢池南也不再像之前似的握住她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就像握着稀世珍宝一般，他把她的手埋在自己的脸旁，轻轻蹭了蹭，而后继续陷沉睡。

可少年却像是有意在躲她，偶尔回来一次，她还没见着，他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