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过, 对殷洛：“你刚才说什么？”

既然回不了车，那便陪着青泽在外面消会儿罢。

青泽轻笑一声，扭过了。

——妖族人心惶惶，都传言说自二十余年前起的诸妖诅咒竟与族有关。现今族已经发现了神降世的迹象，蠢蠢动了起来。那些小偷乞儿所说的、从逐月国而来、着面的人便是神的信徒。

殷洛接过纸卷——纸卷极小，打开了也不过才掌大小——沉默不语地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摸个火折，引了火。火苗哔哔啵啵，不一会儿便将纸条烧成了炭。

最后还是趁殷洛休息时又抓了个赤目鬼童，这才得到了有些骇人听闻的消息。

青泽疾手快地阖上了门扉。

先是说了，近日偶尔能见到从逐月国来的着面的怪人，近不得去。

过了半晌，殷洛低声轻咳了一声，很不自在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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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便问不什么了。

此时正值夜，殷洛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外披在上，上没发冠，发披散来。他面前跪着一个蒙面人，低着，双手捧上一条细纸。

青泽爬回了床上，鼻腔中充斥着刚才梦境里从应龙中淌来的血腥味。

待火焰燃尽，他将炭灰洒在墙角的坛里，对蒙面人了个手势，那人便从窗翻了去。

两人走在城镇街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勉算是并肩而行。

白日里倒是没什么异样，青泽毕竟有过不少走街串巷的经验，对于该在哪里探听到那些在朗朗乾坤探听不到的小消息最是知晓。综合了这几日听闻的风声，定了接来的行程。

他们是在此地歇了几日的，因没有了窃脸贼的威胁，闲逛完了这大半日，待匹吃饱喝足后就上车驶到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

小偷和乞儿是知消息最快且最容易问东西来的，他们接的人多且杂、胆又小，见得多懂得少，好又不够好、坏也不够坏，一的利诱就能得到一堆的消息。

他正胡思想着，又听到隔轻轻的响动，坐起来，不知存了怎样的心思，也轻手轻脚将门推开一。

大抵日有所思，便有一夜，青泽午夜梦回时揽着垂死的应龙、握着自己应龙里的剑、也梦见了两只同样的风筝。清醒之后，想了起来——那个年里，哪里来的风筝这东西呢。

殷洛：“……”

青泽看了看前方汹涌的人，又侧看了看殷洛，仍是只看到一个一如既往的侧面。

他虽然关上了门，却并没有睡，而是侧耳静静听着。外面仍是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轻轻的吱呀声，应是殷洛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落日升，又是一夜。

，就得让它多吃草, 把车驾到驿站去，喂吃草, 再让驿站里的人把车里面都好好整理打扫一。嗯？驿站有远？没事，不着急，你自己慢慢去，我们晚些时候再发。”

走廊尽的窗大开着，月亮银盘似的挂在天上，殷洛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过来，拢了拢外袍，视线无意识扫过青泽的房间。

后又说了些听闻的逐月国的异状。

的天上飞着两只风筝，时而彼此缠绕，时而天各一方，渐渐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