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靳轻声，“没什么不好。”

许骄落。

再到柏靳时，柏靳又，“但有时候，输一两局反倒比赢更好，许相不觉得吗？”

许骄再次抬眸看他。

柏靳没看她，只是莞尔，勾起一抹淡淡如般笑意，没有声。

四月天里，清风徐来，车窗的帘栊是半遮掩的，许骄见他青丝拂过衣领，同是为君者，举手投足里是比宋卿源少了几分盛气。

许骄没再看他。

……

陆路走了大约四日，转路去富。

这其间，苍月国中也频繁有消息传到柏靳手中理。

苍月晖帝在病榻上，一直是太监国。

即便如此，柏靳还是来了南顺，同宋卿源商议东陵十八城的事，说明东陵十八城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转路的前一晚，许骄让人取了东陵的地图来看。

东陵是苍月东边的小国，同苍月和风都接壤，要严格说来，东陵也可以说同南顺以沱江分开的，虽然只有很小的一段。

之前宋卿源同她提起东陵十八城，她没有来得及细看。

一路上都同柏靳一，她没详细了解东陵十八城的位置，还有查阅资料。

看，这十八座城池里，竟有一半都是咽要，而且既有陆上咽要，也有上咽要。

特别是宋卿源说起的滨八城……

谁拿得多，谁就有江河的控制权。

难怪柏靳和宋卿源都想要……

对苍月而言，同东陵接壤只有一小段，而且是湖泊山隔开，可一旦有了路联通，可以越过风抵达东陵，不再受风掣肘；

但对南顺来说，如果有这滨八城，很大意义上来说，就是将南顺的天堑沱江，变成了一条基本意义上的河。

这是两家必争之，难怪两人要博弈。

看明白了，忽然清楚柏靳和宋卿源要的分别是什么……

不知为何，许骄忽然想起早前柏靳说的——教许相棋的人，一定胜负心很重……没什么不好……但有时候，输一两局反倒比赢更好。

许骄慢慢合上卷轴。

***

陆路转路，去到富就只剩三四天船程了。

南顺临而行，国中几乎人人都通，而且坐船之类也基本都是平常事，不会有太多船的反应。

甲板上，许骄同柏靳说起这域。

宋昭其实不船，但一窍不通，也听不去，所以中途随意找了个船借就撤了，甲板上基本都是柏靳和许骄在一说话。

“许相怎么看富的？”一路上，柏靳总会时不时问起她的观。

但这一正好和宋卿源待的契合。

许骄顿了顿，柏靳的意图在滨江八城，富是南顺重要的临江枢纽，柏靳想借富试探南顺国中对滨江八城的态度。

许骄便从富的位置说起，说到早前需要集中在慈州消化的吞吐和运送能力，如今逐渐向和富两地转移。富背靠路上通发达的腹地，可以路转陆路，同其他沱江沿线的运输区隔，所以工在富腹地规划了路，桥梁，可能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来修建……

许骄又特意，“南顺国中路通发达，所以滨江的码城池是重中之重。”

柏靳环臂，似是真在思索刚才许骄说的一番话。

片刻，又转眸看向许骄，忽然问，“此事是许相在办？”

许骄颔首，“是，富和等地的路通工事，都是我在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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