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靳不瞎，看得她睛微红，她越掩饰，越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如坦诚。

柏靳没有追问，只是，“我也有不如意的时候，但后来发现，其实隔了很一段时间回看，也并不是那么不如意，只是那时候在绪里不来，也看不清。”

许骄看他。

柏靳笑，“所以，不开心就不开心吧。”

许骄也跟着笑了笑。

好似早前的压抑去了些，柏靳也绝没问旁的事，只是同她一说起了富的事。仿佛说起富的事，分散了注意力，许骄没早前那么郁结在心。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临到末了，南顺京中该宵禁了，他不回驿馆也不妥了，柏靳方才起，“许清和，我欠你一碗酸辣粉。”

许骄轻笑。

柏靳也莞尔，拂袖转。

只是柏靳一走，许骄这又冷清来，兀自坐了许久。

老板娘为难，“相爷，我们要收摊了。”

许骄看了看她，温声，“我想多坐会儿，你们先走吧，我让人帮你收着。”

许骄放了银在桌上。

“不用不用！”老板娘没要银。

许骄看她。

老板娘叹，“相爷，您随意坐，东西不了，明日我们再来，就是相爷，夜了，您也早些回家，熬夜伤。”

许骄。

京中是要宵禁，但是巡守的禁军见是许骄，都拱手，不敢上前叨扰。

许骄在面摊喝了许久的茶。

茶凉了就是凉茶。

快时的时候，大监寻来，“相爷，老到找您，您怎么在这儿？”

许骄看他，声音里有些疲惫，“怎么了，大监？”

大监叹，“陛在等相爷，脸不怎么好。”

许骄顿了顿，目光没从大监上离开，却忽然起，这些年来，她似是听了无数多次这样的话，宋卿源在等她，宋卿源脸不好，宋卿源不兴，宋卿源在置气……

但这一刻，许骄不想回去。

“大监，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坐坐，我晚些就回去。”

许骄说完，大监诧异瞪大，好似听错了一般，“相……相爷……”

许骄温和，“大监，我心不好，我晚些回去。”

大监这才木讷，而后转，但走几步又回几步，见许骄没有动弹过。

……

再晚些时候，侧的白玉兰香传来，像无数多次一样，许骄抬眸看他。

他是天，穿得最多是靛青的龙袍，早朝时候会带十二玉藻冕旒，有天威仪，但在鹿鸣巷时都是今日这样的锦衣华袍。

“你在这里什么？次次都要朕来找你吗？”他没有落座，居临看她，声音是惯来的清贵。

“吃酸辣粉，发呆。”

“同谁？”

“……遇到柏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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