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骄，你和朕不能永远像……我们需要谈一谈。

许骄目光黯然。

不知过了多久，许骄才寐。

是天家和宋卿源的说话声。

“旁的都好藏，慕心思不好藏，偏偏是你最应当藏的。年少时候的喜简单，越到后面越难，参杂的利益越多，反而越想找回年少时候最简单的，也是最想要的，这会左右和动摇你很多判断。”天家看他，“后不能专，喜的，不喜的都要有，但越是喜的，越不能让她显，她可以你笼中金丝雀里的一只，你可以，可以让她诞嗣，但你有你的江山社稷，朕说的你明白吗？”

她如果此时冒动静，恐怕会成偷听天家父说话，不说留在东，恐怕命堪忧，许骄咬，重新趴回原，不让自己发声音和动静来。

也猜到宋卿源肯定没留意她在这里。

“朕方才说了，不担心你将来，担心你。”

许骄目光空望着天板神。

***

脑海里都是宋卿源今日的话。

——许骄，你告诉朕，你到底在怕什么？

天家声音依旧没有多少波澜，平静，“男女之事是小事，你幸几个娥都无妨，朕是想同你说，年少时候的谊珍贵，也容易让人念念不忘，铭记很久，同样的，也容易让人铤而走险。你是东储君，日后要登基为帝，对自己的人生要有掌控。”

回到鹿鸣巷，许骄翻来覆去睡不着。

寝殿中很静，除了灯盏的滋滋声，便只有天家和东的说话声。

许骄听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儿臣记住了。”

后来半梦半醒，仿佛听到说话声。

天家颔首，“卿源，父皇是过来人，无论你当初多喜一个人，但等你真正到这个位置，就会知晓，喜是微不足的事，等你真正登基，掌控南顺，你就知晓你每日要面对的纷繁复杂的事，你自己会明白父皇同你说的。”

怕她的抱抱龙，有一日会真的变成一条真的龙……

只是睡着后不久，就恍惚起了噩梦，其实也不是噩梦，就是梦到很早之前还在东的时候。

她怕他……

天家，“记住了，卿源，无论是在东，还是日后中，君王的心要比旁人狠，也要比旁人淡，江山来之不易，觊觎的，大有人在。男女之事尽即可，不可多放心思。”

宋卿源笑了笑，眸间都是温和泽。

——朝中已有微词，朕后要有人，也要有嗣，不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要提前考量。

“儿臣没有心悦之人。”

天家又，“朕不担心你以后，担心你年少，喜就写在脸上，人人都能看见。你何时能隐藏自己的绪，喜怒不形于，让朝臣猜测你的威严，你才是一个君王。”

……

她那时在宋卿源寝殿熬书，有一次宋卿源很晚回来，应当以为她已经走了，因为书房的灯已经熄了，但她其实是在他寝殿的书房睡着了。

听模样，天家已经和宋卿源在这里说了许久的话，而且屏退了殿中，一个人都没有。

宋卿源平日的老成持重，在天家面前，也都是少年气，“儿臣明白，父皇想让儿臣多放心思在朝事上。”

许骄了睛，迷迷糊糊醒了，但等听到寝殿案几前的声音，许骄又吓醒了。

“儿臣明白。”宋卿源应声。

许骄不敢吱声。

宋卿源应声，“父皇的教诲，儿臣一定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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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似古井无波，又多了不可猜测，“知晓朕为什么不让你在东放侍妾，也不让你立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