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睿，“没想好。当时繁伊血战，死了两千多义士，我答应过他们，会替他们家中送书信。陛让我先去，旁的等日后再说。”

郭石弘看了看他，垂眸问，“什么时候走？”

郭睿一气，“就这几日，看能不能赶在陛大婚前回来。”

郭石弘颔首，“那你回去歇着吧。”

“是。”郭睿拱手，转往偏厅外去，临到偏厅门，郭石弘唤住他，“阿睿……”

郭睿脚踟蹰，他已

经许久没听大伯唤过他阿睿了。

“大伯。”郭睿转看他。

郭石弘轻声，“你得很好。”

郭睿微讶，从未闲过会从他中听到这句。

郭石弘眶微红，“阿睿，郭家日后靠你了，你要……带着郭家，起腰板人……”

郭睿眸间涌起碎芒，躬应，“阿睿谨记。”

***

翌日，天回京开始早朝。

此次西关一役大胜，军中士气大涨，民间振奋，朝中也多津津乐。天御驾亲征，将西戎逐了边陲，还夺了饶关，是天大的喜事。

如今天回京，一日都未懈怠，朝中都知晓是要行封赏，好安军中和朝□□臣之心。

车在中门陆续停，上朝的官员三三两两走在一。

“听说了吗？此次西关大胜，繁伊一战，是郭睿带的兵。如今郭睿随侍天回京的，肯定是要升迁的，经此一役，恐怕郭家要翻了……”

另一人，“这还不是看天心意？天若要打压郭家，郭家就翻不了；天若是不打压，那是另一番光景。我可听说，当初郭睿去西关的时候，近乎是被郭石弘赶家门的。”

第三人，“如今郭睿是天跟前的香饽饽，天和郭家之间的缓和剂，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倒是。”两人附和。

其中一人又，“还听说，天想要齐平回京，但齐平想要留在西关，这齐平早前只是翰林院编修，一个编修能镇守西关，有些厉害啊。”

另一人，“你朝时间尚短，有所不知，齐平是翰林院编修不假，他早前也是相爷的心腹，在御前行走的人。”

最后一人诧异，“沈相？”

另外两人摇，其中一人，“记得了，这朝中的相爷惯来只有许相一个，许相不在了，相爷也是许相，沈相是沈相，两回事，在陛跟前可别错了。”

那人赶。

几人陆续了门。

也有旁人陆续往门去。

“听说了吗？相爷的妹妹在西关？”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许相早前一直说有个妹妹年幼时走丢了，朝中都知晓，原来岑夫人去西关是因为寻到了相爷的妹妹，人就西关。当初相爷过世，对岑夫人打击不小，还好，如今将女儿寻回来了。”

“难怪了。”

“诶，我可听说，陛在西关见到许小就挪不动睛了，早前一直说不纳后，不纳后，已经让礼在筹备大婚了。”

“那是，陛同相爷什么关系！相爷太拼了，在位时劳心劳力就，诸事亲力亲为，最后过劳死。陛是念旧的人，相爷不在了，相爷的妹妹在，在陛心中当然不同，也算是，对相爷的藉吧。”

“也是。”

……

时值四月，和景明。

晨曦穿过金殿琉璃瓦上的飞檐翘脚，在殿门投浅浅的光，将大殿映衬得庄严肃穆。

百官齐跪，呼万岁。

一生靛青龙袍的宋卿源坐殿上，十二玉藻旒冕，天温声，“众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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