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九泥潭里打的人，风月场所，自然听说过男人和男人那档事。帮派里不乏有人包养戏小唱，就连赵成玉都和一个戏纠缠不清。文钦以往只是听过就罢，从来没有细想过。如今听文亭这么一问，他不由地想，莫不是文亭喜……喜男人？

文亭抬手了已经的嘴，文钦捂着他的脸颊，他哥哥手指糙，骨节有力，不过那么一碰，捂着都让文亭心颤。文亭得用力，好像要地留住那温度，却得嘴红了，白生生的脸颊也留了红印。他这话问得大胆又冒险，文钦的回答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文亭看着文钦，慢慢松开了手，文钦了他的脑袋，才抬走了去。

再后来文亭年纪大了，一切都能自理，这么多年过去，他心里纵然知文亭和一般男孩儿不一样，却也没有细想。

文亭知文钦心里着急又忐忑，疑他是断袖，又担心他前路坎坷，文亭偏什么都不说，只噢了声，垂着睛。

第15章

文钦看着文亭，心慢慢泛上古怪，却听文亭说，“哥说乾坤——”文亭顿了顿，突然抓住文钦的手往自己间一碰，他直勾勾地盯着文钦，问，“那我这是乾，还是坤？”

如今这么一碰，反倒直白又骨地提醒他，文亭是不一样的。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记得文亭那儿得什么样，可越是记不清，便越是绮丽不可琢磨。

文亭：“哪儿不一样？哥，你是男人，我也是，咱们过一辈，不就是好好过日？”

他安文亭，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乍然一碰的，文钦顿了顿，不自禁地搓了搓指，旋即又反应过来，懊恼地皱了眉，直接翻了床，：“这事儿咱们回再说，你先好好睡觉——”

过了一会儿，文钦果真憋不住，试探地问他，“亭亭，你怎么突然问起男人……男人和男人？”

文钦一怔，眉拧了起来，意识：“那怎么成，自古乾坤，男人和女人才是正，男人和男人……男人和男人成和统！”

文钦焦躁地了自己的眉心，说：“什么乾坤，”他有些不兴，被文亭这刀一般的步步，又有几分不可言说的烦躁，沉沉地盯着文亭，：“亭亭，你就是你。”

仿佛生怕文钦丢他似的。

文亭动作太突然，文钦呼一滞，猛地回手，整个人也腾地坐了起来。

少时父母尚在，文钦才发现他弟弟的不同时，好奇又惊异，还扒开文亭的瞧，后来被他母亲屈指弹了脑袋，受了好一通教育。

文亭不说话。

文亭一怔，愣愣地看着文钦，轻声叫了句，“哥……”

好嘛，话越说越不知怎么说，文钦担心文亭走上歧途，又怕他难过。

“是还是？”

在他哥心里，什么天理常，他才是最要的。

夏日里布料薄，文亭压得用力，他实实在在地碰着了自己弟弟的，可又不一样，雾里探一般，他不可控地想起文亭底还生了女人的儿。

文亭望着文钦，一声不吭，文钦脑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心大惊，他盯着文亭，心里犹豫起来。

文钦看着垂着睛的文亭，只当文亭喜男人，偏又自苦于异常的，心一，他叹了声，说：“你就算真喜男人……真喜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文钦哭笑不得，“我们是兄弟，这哪儿能一样？”

文亭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不就过着好日？”

文亭一时间讷讷无言，那咄咄人的锋芒都褪得一二净。

文钦听见那个好字，眉心了，：“哥不是瞧不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踌躇，“哥只是在外见过，男人和男人大都落不得好，过不了日。”

文亭猛地抬起脸，抓住文钦的手，说，“哥，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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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钦了他的掌心，说，“哥睡不着，去待会儿。”

文钦皱起眉，“亭亭？”

文钦说不清心里什么念，得很，却又怕弟弟当真是喜男人，自己那话说得重了，糊：“不过……啧，”他绞尽脑，“也不是说男人就只能和女人一起，要真是喜，他什么男人女人……”

文亭小声地说：“哥，你瞧不上男人和男人好么？”

文钦眉皱，说：“你就是你，他什么乾坤，亭亭，只要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