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一定要那一张？”

新来的转学生不搭腔，只是用那张极为优越的脸朝她笑：

“老师，不可以吗？”

饶是李自觉经历的大风大浪够多，可对着少年那近在咫尺、耀得能灼伤人的貌，也忍不住觉心弦被拨动了。

这孩……

她咳了一声：”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取得袁理同学的同意。”

“同意！一百二十分同意！”

袁理同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举手。

全班一阵哄笑：“袁理，够意思！”

李狐疑地看着这些过分亢奋的学生们，只可惜最后什么都没发现，才摆摆手：

“行了，袁理，自己选个位置，季远，你去吧。”

“得嘞！”

袁理拎着书包迫不及待地往另一边冲，沈又又则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看昨晚才见过的少年往第一排走。

他极极瘦，麻袋一样的蓝白校服他上，竟有嶙峋的峻。

窗外的雨还在，白炽灯亮着，有光来，将他校服领敞着的一截肤照得越发白，沈又又看他越走越近，近得仿佛能看见漆黑睛上半耷拉着的睫，才电似的垂睛，可脑里却还是晃过对方的脸，后知后觉地想：

他是不是混了血？

五官也太了。

一片影扫过桌面，又过去了。

“滋啦”一声——

椅被向后推，那人坐了来。

沈又又背得直直的，明明没什么不一样，可不知为什么，耳朵变得格外锐：

书包桌肚的声音，书页被翻动的声音，鞋轻轻过地面的声音……

“OK，”讲台上李拍引众注意，“座次就先这么排，现在请各位同学将桌上所有的书都收起来，桌只许留笔，直尺，修正带。”

底阵惨嚎。

“课代表上来发试卷。”

试卷雪样发来。

沈拍拍脸，振作神开始题。

题到半，修正带被碰去，滴溜溜往后了一小段，沈忙回去捡，起时才发现，季远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窗不知被谁推开了，有来，碎发拂动，少年的脸被窗外翳的光线浸得凉冷。吊扇在呼啦啦地，却丝毫没有惊醒他。

睡得好沉啊。

沈又又瞥了被新同学压在手肘的空白卷，心想，看来这位同学的成绩一定也不怎么样。

她默默地转过去，继续试卷。

时间过得慢而又慢。

三门主课老师似乎约好了要给他们共同来个威，收一收暑假散漫了的骨，开学的第一天基本是在考试中度过的。

沈又又整个被考糊了。

当她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时，才想起今天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跟季远说过。

“又又，”对床一个姑娘夏芸抬，她是十四班的，“听你们班人说季远在追你，这是……真的吗？”

她“啊”了一声，想否认，可不知为什么，否认的话没说，就咽在了咙里。

夏芸也不要她回答：

“啊啊啊啊他好帅啊，你看BBS了吗？”

“BBS？”

他们江城一中有个校园论坛，许多学生在校园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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