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灭烟，目光淡淡地扫过，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他像是回忆，“离家走还要跟父母报备的。”

沈又又抿了抿嘴角，腼腆地笑：

“被你发现啦。”

“都闭馆了，那现在怎么去？”

被陈秀娟指着鼻骂的场景，沈又又并不愿意再次回想，忙顾左右而言他。

江城大剧院是座老建筑了。

三层的白楼，十几年前算得气派的装修，现在却显得过于普通了，白的古罗式旋转楼梯是它唯一称得上洋派的地方。大门拉着一条红横幅，横幅上印着“迎某某领导莅临”之类的字，风一，就呼啦啦飘。

剧院外一圈低矮的白墙，漆都掉了。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和门卫亭的灯亮着。

季远一撩，声调懒懒地：

“想刺激，还是普通？”

他像是逗她。

“刺激是什么，普通又是什么？”

沈又又仰着问。

“想刺激就翻墙；普通，咱们就走正门。”季远将烟用巾包好，投旁边垃圾桶，“别犹豫，选一个。”

“正门。”

沈又又看了脚上的鞋。

翻墙的话，会…蹭到的吧？

“行！”

季远一迈，就往门卫亭去。

沈又又跟过去，新鞋有挤，她走不快，等追上，大门的门闸已经开了，正“咔啦咔啦”往两边退，“走了，”季远当先一步去，沈又又连忙跟上去，匆忙间只瞥见门卫眯着靠着凳乐滋滋地烟。

那烟很特别，细细一，门卫糙的手里有不和谐。

她记得季远烟的样，一尘不染地清俊少年，修的手指，细的烟，烟是黑，有冷调的级。

六年没来，大剧院还是老样。

时光似乎在它上静止了，白的罗旋转梯，沉沉的红木门，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一排一排的阶梯，椅是黄的，漆面有些斑驳。

是一盏又一盏的灯，阶梯前是环形的舞台，地面三个台阶，窗外月光透来，隐隐绰绰。

沈又又像被一线牵着，沿着台阶往舞台前走。

“啪”一声——

谁碰了开关，灯亮了。

舞台被笼罩在一片明亮的白光里。

沈又又站在台前，手轻轻抚过上了釉的木板地面，一圈又一圈的纹像波一样散开来。

紫幕布往两边拉开，一架钢琴在舞台的左侧，最右侧是一张小小的报幕桌。

一人影来到她的侧。

“时间过得真快。”沈又又的声音带着迷茫，“我印象里，这儿很新，很亮，灯光也很漂亮，是五彩的，台有很多叔叔阿姨，会兴地大声鼓掌，很荣耀……原来，这么旧了。”

“你来过这。”

季远随她的视线扫视一圈，声音却带着肯定。

沈又又愣了一会，才慢吞吞“恩”了一声：

“过舞，不过……你一定想不到我那时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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