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动手的冲动，仔细回忆刚才那只女鬼的样貌。略一复盘后，她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所以他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会知她的存在，又为什么能她的梦境？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引梦人最后那句还有一半没有说完，而且那没说完的一半很有可能是“毕竟你不是人”之类的话。

说完，面上的铃铛轻轻摇晃。在一片轻灵脆响中，镜月再次崩塌，引梦人的影也随之一同消散了。

这只野兽，非但不惧怕她的剑，而且力量要远远过她！

白凛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只是梦到鬼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看到白凛顿悟的表，引梦人好奇：“你知原因了？”

我又不是人。

参天古树落大片翳，顾初云站在树，看着手里的引兽符，有些不知所措。

莫非她拿错符了？其实这张本不是引妖兽的符箓，而是引普通兽类的符箓……？

顾初云越想越不确定，就在她纠结要不要用传讯玉简询问一的时候，变故突生。

有关引梦人的谜太多，白凛想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上山途中，白凛一直在思考引梦人对她说的那些话。

一只通漆黑的野兽倏然从木丛里窜了来，径直冲向她。顾初云心一惊，立即剑去挡，结果这只野兽猛地张开血盆大，居然一咬住了锋利的剑刃！

“特别的不是你梦到了什么，而是你的心境。”引梦人微微俯，在她的耳边轻声，“太过净的人总是特别的，只是对人而言，这特别不见得是件好事。”

“你还真是特别。”

翌日，顾初云准备好护符法和传讯玉简，便带着凛冬剑前往姑山。

白凛简直想给他一拳。

“……”

总而言之，看引梦人的样，应该是对她有了解的。虽然不知这份了解于什么层面，但起码白凛已经排除了他是许愿机的可能。

引梦人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突然轻笑。

这是负责发布任务的师给她的，说是可以引妖兽。她老老实实拿在手里，自从上山到现在，被引来的野兽络绎不绝，类多样，偏偏就是没有妖兽。

“为什么我的望是一只女鬼？”白凛郁闷地开。

白凛暗暗腹诽，引梦人微顿，随即退回到之前的距离。

顾初云试图挣脱，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

“不过，对你来说……”他轻执面一角，笑，“特别与否都没有意义。”

姑山正如任务卷轴里所写的那样，灵气旺盛，满目苍翠。繁茂的树林间木丛生，草丛里开满了不知名的，鸟兽在其中肆意穿梭，一片生机的景象。

言之意，她的望太过猎奇，连他这阅梦无数的经验人士都闻所未闻。

现在白凛的脑海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首要的问题——

她只是一把剑，剑不需要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想想待会儿要砍的妖兽是什么玩意吧。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引梦人挲面，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样的望，我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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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凛，尴尬地说：“我今天看了一个书生和女鬼的话本，睡前都在想结局，估计就是因为想得太多，才会现刚才那局面吧……”

如果搁在以前，有人对她说这话，她是肯定要上去一架的。但现在她已经心如止，毕竟她的确已经不人了，人家实话实说，就算是在骂她，她也不好反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