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看着人时，就像只初生的小兽一般，看得人心都。

杨蕙娘：“……”

“行行行，你先把粥喝了，我一会给你带炙回来，冰碗你就别想了。”

姜黎莞尔一笑，正要撒谢，却见本该去了书院的弟弟，拎着一个油纸包回来。

那在火里炙烤过的撒着各类香料的香味瞬时充溢在堂屋里。

姜黎咽了唾沫，对姜令：“阿令，这是给我带的炙吧？果真双生儿就是不一样，我想吃什么，你隔着老远都能应到。”

姜令哭笑不得：“你胡说些什么？昨日不是你对霍珏哥说想吃炙的吗？霍珏哥提前给你排队买好了，让我送回来给你吃。”

“啊，”姜黎一愣，反应过来昨日她确实提过一嘴想吃炙了，没想到霍珏竟然记住了，“他，他怎么不亲自送过来？”

过去几日，霍珏日日都来酒肆看她，隔着一门帘坐在外陪她说话，怕她闷在屋里不耐烦，还会给她带一些有趣的画本。

今日，怎地就不来啦？

姜黎怅然若失。

“霍珏哥说他今日有事要忙，约莫夜里才回。”姜令撕开油纸包，将一串串炙拿了来，挑了三串考得最香的递给姜黎，“霍珏哥说你只能吃三串，剩的都是我跟娘的。”

姜黎：“……”

霍珏果真一整日没踪影，这段时日，他日日来陪她，忽然不来，倒是叫姜黎有些不习惯，心里空空的。

杨蕙娘来给姜黎送药，见她拥着被褥发呆，忍不住伸手在她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阿黎？”

姜黎支起膝盖，抵在被里，瓮声：“没什么。”

杨蕙娘看她：“在想霍珏？”

姜黎知她想什么都瞒不过她娘，索不说话了。

杨蕙娘叹了声，在她床侧坐。

她不是瞎，霍珏这孩她看了六年，除了对苏大夫脸好些，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可阿黎发病那日，他比她这当娘的还要挂心。这几日又日日过来给姜黎逗趣解闷，就他那冷漠自持的，若不是对阿黎上了心，怎会如此反常？

阿黎的心思她是知的，如今霍珏有了回应，理说，她这当娘的应该开心。

谁不希望自家女儿能如愿以偿，嫁一个如意郎君呢？

然齐大非偶。

霍珏早晚会离开桐安城，杨蕙娘舍不得阿黎远嫁。

再者说，霍珏若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他可能一辈只守着阿黎不纳妾？想想都知不可能。

哪个当官的不是三妻四妾？

杨蕙娘心里思虑不断，嘴上却舍不得说阿黎。

至少……得等到阿黎病好了再醒她吧。

“算了，娘就不说你什么了。你快把药喝了，早些安置。”

姜黎喝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喝过药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被人连人带被拥了怀里。

又是那阵好闻的似竹似麝的淡香。

“霍珏？”姜黎了。

“嗯，我在。”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就在耳畔。

姜黎知她又梦了，哼哼唧唧地揪住他衣领，不满：“你今日没来看我。”

耳边很快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少年的语气溺到了极：“今日忙着给阿黎气去了，明日我便来陪你。”

姜黎只抓住了他说明日要来陪他，抿着笑起来，心底郁气一散，“嗯”了声。

“说好了，明日你不来，你就是小狗。”

霍珏克制地在她发间落一吻，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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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怀里的小姑娘沉沉睡去，霍珏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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