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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街的车里。

卫媗牵起一角布帘，透过半开的窗牖看着廊外的少女，嘴角牵起一丝笑：“嬷嬷，穿鹅黄罗裙的姑娘应当就是阿黎了，果真如阿珏说的，是个清丽善良的好姑娘。”

佟嬷嬷不由得笑了。

不过就看了一，哪能这么快就能看旁人是善是恶？小不过是屋及乌，对于小公喜的人，自然是看哪哪都顺了。

佟嬷嬷替卫媗撑住布帘，跟着往外看一，便见寺庙门前那条廊外，容明艳的小姑娘正望着自家小公的背影，笑得眉弯弯的，格外招人喜。

佟嬷嬷觉着那姑娘笑起来似乎能让人心都好了些，便也笑着回：“能让小公喜的小娘哪能不好？小莫不是忘了，小公打小就挑剔。”

卫媗也笑：“从前祖母还担心日后阿珏会找不到媳妇，他这人从小就这样，不喜的东西，送到他面前都不要，还谁的面都不给。不成想大后，反倒是开窍了，不吭不响地就找了个媳妇回来。”

两人说着话，看了姜黎好半晌才放帘，不多时，车便慢悠悠往朱福大街驶去。

卫媗摸了摸手上的一串羊脂玉手钏，沉：“嬷嬷，你说我送这手钏给阿黎见面礼，可还行？”

佟嬷嬷目光落在那手钏上，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不是她浅，而是这手钏是老夫人送给小的。

十八颗上好的羊脂玉打磨得光通透，每一颗玉珠上都雕刻着一面佛像，还找大相国寺的主持开过光，寓意福气延绵、一世安康。

这样一串手钏，拿来给勋贵家族压箱底的传家宝都是当得的。

卫家被灭族后，府中财被搜刮得一二净。小当初被救来时，留在上的便只有这手钏与脖颈着的玉坠了。

这样寓意非凡的旧送一件便少一件了。

不舍归不舍，佟嬷嬷心知卫媗虽是问自己，但心里早已了决定，便应声：“老看阿黎姑娘肤白净，上这手钏定然好看。”

卫媗闻言一笑：“只送一串手钏到底是委屈阿黎了，可惜这趟来得太过匆忙，若不然薛无问送的那些东西里倒是有一面很适合阿黎。”

说到薛世，佟嬷嬷顿了顿，忍不住：“小，盛京那里，我们当真不回去了？”

“自是不回，等阿珏要赴京赶考了，我们再与他还有阿黎一同回去便是了。”

佟嬷嬷想起客栈里受了伤还不肯看大夫，死活等着小回去给他上药的薛世，心里悠悠一叹，不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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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说了要去柳便当真走了过去，同寺里的僧人领了牌，拿上弓箭走上廊。

姜黎与霍珏认识了六年，从来没见霍珏过箭，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张莺莺自然也没见过，她拿手肘撞了撞姜黎，低声问：“阿黎，霍珏会赢吧？”

姜黎“嗯”了声，语气很是笃定：“会的。”

瞧着姜黎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张莺莺抿嘴一笑，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日与今日一般，也是个晴朗的初夏日，张莺莺想去山里放纸鸢，便拉着姜黎一块去。

谁知玩到半路，树林里忽然冲来一只野猪。

那野猪又大又壮，来势汹汹的，吓得两人撒便跑。

张莺莺骨弱，跑两步便跑不动了。

姜黎急之只好拾了块石扔那野猪，而后一溜烟往另一跑。那野猪被她激怒，果真追着她去了。

等到她再回来找张莺莺时，手背、脖颈都是伤，衣裙也是灰扑扑的，吓了张莺莺好大一。

后来一问才知，阿黎是躲那野猪时从山坡里了去，伤的。

张莺莺边抹泪边送姜黎回家，快到酒肆时，霍珏恰好从药铺里走。

那时霍珏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见谁都是冷冷淡淡的。

可当他见到一狼狈的姜黎时，寒潭似的眸里明显多了旁的绪。

张莺莺细细回想，那旁的绪大抵是诧异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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