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晔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甚至诚恳到有些讨好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不知那位“宣大人”为何一见面就态度如此恶劣，但姜黎从薛无问的话里听了这两人都是有官衔的，从薛无问的态度上看，他们的家世怕是不差的。

霍珏虽说中了举，但到底未仕，上还要参加会试，此时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黎刻意忽略宣毅粘在她上那狼似的目光，微微抿，正要开，却不想侧的霍珏忽然一动。

她愣了愣，便见他侧过，挡住宣毅定定望着她的目光，冷声：“周大人的歉我替收了，可宣大人欠的歉何时还？从未得罪过大人，亦不曾见过大人，不知大人为何一见面便要二话不说抓走她？”

这话一，别说周晔与宣毅了，便是薛无问都侧望了霍珏一。

他今日穿了一淡青的如意纹的锦袍，玉立，面容清隽，态度始终从容冷淡，并未因着宣、周二人的份而有半畏惧。

甚至于，周晔不由得想，这人望着自己与毅哥儿的目光是带着睥睨的。

周晔现实在是悔得都青了，薛无问那厮本就难缠，又多了个茬，瞧那气势，怕也是个不好惹的。

方才被板栗击中的心还疼着呢，真是晦气！

早在宣毅抓人之时，这飞仙楼外便围了不少看闹的人，还有人专门从楼上雅间的窗里偷偷探来，看戏看得正。

无数或八卦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宣毅缓缓挪开目光，与霍珏对视片刻，脖颈青毕，拳握。

周晔知他在忍着气，生怕他一时拉不面又要惹事端，忙上前轻拍他的肩膀，笑着：“毅哥儿，你瞧你把薛大人的义妹吓成怎样了？人小娘的脸都吓白的，确实是你的不对，该歉。”

宣毅这才松开拳，目光往霍珏后望去，却只瞧见姜黎的半截裙摆。

他顿了顿，盯着那半截裙摆，沉声：“是我唐突了，抱歉。”

第41章

车颠簸, 缓慢行在雪夜里。

姜黎抱着一个温的手炉，侧眸望了霍珏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霍珏不兴。

成亲以来, 不，该说苏瑶离开后，霍珏对她的态度一贯是温柔细致的, 姜黎还是第一回 见他脸如此不好。

他也不是在给她甩脸, 更像是……在生自个儿的气。

说来, 方才发生那样的事, 这一日积攒来的好心, 都叫那两人给没了。

两人虽都了歉，但到底是坏了兴致。

况且，姜黎至今都不懂那着紫袍金冠的宣大人为何要抓她。他们分明从未见过面, 她从前不曾来过盛京, 那宣大人也不曾去过桐安城，怎地一副认得她是谁的模样？

“霍珏，你说那位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姜黎揪了霍珏的袖，轻声：“我分明没见过这人。”

霍珏眸微凝，反手握住姜黎的手, 察觉到她指尖冰凉, 忙将她搂怀里，温的大手拢住她的小手, 给她着。

“嗯, 他认错人了。阿黎，”霍珏望着姜黎, 眸很, “今日是我疏忽了, 日后我不会让他靠近你半步。”

姜黎不由得一怔。

敢他上车后一脸沉重的，原来是在自责呀。她虽是被那人吓了一，但也没多大事。以后遇着那人了，大不了就躲得远远的。

“没事的，我又没怎样。方才那人要是敢碰我，我定要在他手上狠狠咬上几。”

姜黎说着便笑了，她方才是真有此打算的，好在霍珏及时回来了，若不然整个飞仙楼的人都要看见她这副泼妇模样，那多不好。

霍珏闻言便垂，温柔地挲着她的指。

上辈，阿黎的的确确在宣毅的虎留了个齿印的，却也因此，教那人自此盯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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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周晔与宣毅今日在飞仙楼外了糗，自然是没了吃酒的心。可既然来了一趟，那也不能白来。

周晔觑着宣毅，：“毅哥儿，走，表哥请你去玉京楼吃酒去。听说玉京楼从扬州买了个若天仙的瘦，哥哥今日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江南人。”

他们二人都是混不吝的，因着年纪相仿，又是亲戚，气味很是相投。从前他们最的便是在楼里听人唱小曲儿，看人婀娜多姿地舞。

谁料这几个月来，宣毅也不知怎地，不仅不去胡混了，还总是请士回府，说他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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