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寝屋，便见自家娘又在拨着算盘算账，瞧着她微微翘起的角，今日酒肆约莫又挣了不少银。

果然，他刚换上的官服，就听得小娘笑眯眯：“霍珏，你知晓今日‘状元楼’接到多少家大商的单么？”

霍珏心思剔透，不用想都知晓，定然是定国公府那几家隐秘的产业都来同阿黎订酒了。

心中虽猜到了答案，可他面上却只当不知，笑着问姜黎：“多少家？”

姜黎用手指比了个数字，：“六家。我们‘状元楼’的酒厉不厉害？”

小娘大抵是兴坏了，眉里难得地起了些骄傲的神。

霍珏笑“嗯”了声，继续哄她：“阿黎酿的酒自是厉害。”

这话倒是夸得姜黎有些不好意思了，酒肆卖的酒又不是她一个人酿的，如娘和她娘酿的酒也很厉害的。

不过她听霍珏夸她，便笑笑着接受了。拧了条帕，上前边给霍珏脸，边捡着今日发生在酒肆的一些趣事说与他听。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余秀娘上。

“对了，酒肆今日招了个娘，娘与如娘都很喜她。”

霍珏略略挑眉，：“人牙介绍来的？”

姜黎摇了摇，将帕丢到一边的盆里，“不是，是路过酒肆时，看到贴在外的雇人启事，就来问了一嘴。谁知很合娘的缘，便聘了她。”

霍珏闻言了，面平静，可心里已经准备着让何舟去查查人底细了。

正这般想着，一瞬便又听姜黎：“其实莫说娘，便是我和如娘婶，也很喜秀娘。事雷厉风行，人也好相。我琢磨着，若是日后酒肆要大，秀娘说不得还能当个分号的掌柜了。”

她兀自说着，本没注意到旁边的霍珏在听见“秀娘”二字时，目光顿了顿。

絮絮叨叨说完，才听得霍珏温声问：“那位秀娘姓什么？可有……夫家？”

第77章

姜黎微抬眸, 似是没想到霍珏会问起余秀娘来。

“秀娘姓余，几年前便同她夫君和离了，如今孤一人来盛京投靠亲戚。娘说她一双手结满了老茧冻疮，从前的日想来是不好过的。”

姜黎怕霍珏觉着余秀娘来路不明会担心, 便握着他的手, 笑：“秀娘瞧着很是可靠, 还给我们看了她的份文书。也将她从前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只除了一，她似乎不大喜提起她从前的夫君, 约莫二人和离时闹得不大好看。”

余秀娘不愿意提, 杨蕙娘与如娘自然也不会多问。姜黎就更不用说了，她自个儿嫁了个如意郎君，对余秀娘的经历很是唏嘘，当然也不会往她伤里撒盐。

霍珏反握著姜黎的手, 将她抱起，在一边矮榻上坐，云淡风轻：“既然你觉着可靠, 那便留吧。”

齐昌林的那位发妻姓虞, 叫秀芸，并非姜黎中的余秀娘。可这位秀娘, 不是年岁还是经历, 都与虞秀芸有些相像。

上辈, 虞秀芸一直呆在中州, 不曾离开过, 甚至连齐昌林要死了, 也不曾去牢里看过他一。若余秀娘真是她, 她此时怎会现在盛京？

难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 她此时已经找到了那些信件？

霍珏低眸着姜黎的手指，心中的念在心里绕过两圈后便搁了。

兵来将挡来土掩，若虞秀芸能现在这，可比差人去中州“请”她回来盛京要更好。

不她为了什么回来，既然她到了盛京，那齐昌林那厮，就不可能置事外了。

姜黎自是不知霍珏心中所想，她这两日算账算得手腕手指都有些发酸，被霍珏这样着，着实是舒服。把朝后一压，准地枕在了霍珏肩上，便像只猫儿一样，舒服地闭上了。

等到门外传来桃朱几人的脚步声，方才手，：“你今日在都察院累了一日，快用膳吧。我给你了些养神的汤羹，还有你吃的鱼脍羹、藕夹和蟹黄豆腐。”

姜黎说着就起，张罗起晚膳来。

盛京前两日接连了两日雨，今夜凉风习习、格外宜人。泠泠月穿过半开的支摘窗，落在矮榻上，给这屋平添了几分温柔。

二人用过膳，又梳洗过后，便早早上了榻。

姜黎枕着霍珏的肩窝，着声问：“你今日去都察院上值，上峰同僚都好相罢？”

霍珏想起都察院那几位老熟人，角微微勾起，“嗯”一声，：“都是很好相的人。”

上辈，这些人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满“宦”“佞臣”地追着他骂，就差要将他的脊梁骨骂断了。

可今日他去上值，不是掌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鲁伸、柏烛，还是底的一众都事、司务，全都对他和颜悦，夸他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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