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淡淡颔首。

薛无问提一笑，他这小舅谋划人心的本事当真是一等一的好，他薛无问自问没这本事。

敲桌案的指缓缓一顿，薛无问：“这回寻你还有一事，方才宴结束之时，暗一收到密报，南邵军前几日有异动。”

霍珏黑沉的眸微微一凝：“秦尤与凌若梵等不及了。”

薛无问：“沈听去了青州后，褚将军一改从前韬光养晦的派，开始联合从前的旧。如今的青州军一大半都听令于褚将军，秦尤被得只好又去寻凌若梵，想故技重施。”

薛无问说到此，顿了顿，想到了七年前他去青州救卫媗的那日。

不由得冷冷一笑：“七年前用过的手段，真以为今日还能奏效？当真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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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隆隆，大雨磅礴。

又一个雷雨夜。

金嬷嬷撑伞侯在公主府的正门，忧心如焚。

夜里公主接到那密信，连衣裳都没换就去了，也不知晓会不会怒皇上。

雨“啪嗒啪嗒”落在油纸伞面，等了小半个时辰，金嬷嬷方才见到公主府的车慢悠悠停。

“公主！”金嬷嬷快步上前，举着伞给惠公主遮雨。

惠公主的面并不好，惨白，目光涣散，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方才同成泰帝说那样一番话，已然走她所有的力气。

豆大的雨坠落在地，溅了她的裙摆，她却恍若未觉，只轻声：“嬷嬷，那密信可还在？”

“在，在！老一直留着，没让任何人瞧见。”金嬷嬷声音微哽。

那密信也不知何人送来的，谁知晓是不是旁人针对公主所设的陷阱？说不得那人知晓公主忘不了驸爷，这才想着拿驸爷来哄骗公主。

往常公主多聪明一人儿啊，今儿却是想都不想就去。

金嬷嬷几次言又止，可瞧着公主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舍不得夺走她海市蜃楼般的希望。

惠公主一寝殿便屏退左右，只留了金嬷嬷。

“嬷嬷，把密信给我。”

金嬷嬷：“公主，您衣裳都了，先去净室沐浴一番再——”

“嬷嬷。”公主打断金嬷嬷的话，轻声：“我再看一遍就去净室。”

金嬷嬷叹了气，知劝了也没用，便也不劝，从怀里取密信，递了过去。

这信里不过聊聊两行字，可惠公主却看了许久，目光久久凝在了最后一句话——

凌叡亡，赵昀活。

“公主，这恐怕是有心人在利用您。”金嬷嬷终是不忍自家公主被人利用，：“七年前，在将军府的灵堂里，您是亲自去看过驸爷的尸首的，也亲看着驸爷被放棺木里了赵家的陵墓。公主，驸爷是真的死了，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公主垂，的睫羽覆一层翳。

“不是真是假，我都不能不信。嬷嬷，万一是真的，万一赵昀真的没死……”

惠公主反复呢喃着最后一句话，似是在回答金嬷嬷的问题，又似是在说服自己。

那是她的赵昀啊……

七年前，如果她知晓保皇兄会让赵昀失去命，她那一日不会选择的。

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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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泰六年六月二十三，注定是个不眠夜。

朱雀大街首辅凌叡的书房里，烛灯燃了整整一宿。

凌叡将一封密信缓缓摊开，递与对面的齐昌林与胡提，：“皇上临时中止茶宴，约莫是因着大相国寺大悲楼的事。”

齐昌林指轻轻住那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里的容，挑了挑眉，：“又是泣血？”

凌叡薄轻抿，狭的眸闪过一丝狠。

“不可能会如此巧合，我已经派人去查，看看这几日有哪些人去过大悲楼。”

胡提看得比齐昌林稍慢些，他望了望齐昌林，又望了望凌叡，：“凌大人，齐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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